走過花圃小院前的一片杉林,再走了一段時間,便瞧見了山神廟。
廟外好幾棵樹上,都分別掛著一個邪祟,熾烈的陽光,照射著邪祟的頭臉。
顧伊人捂著嘴,眼中驚悚不減,可她并沒有去問羅彬,邪祟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羅彬注視山神廟良久,當初在這里和莫乾經歷了不少事情,捉邪祟,煉燈油,面對鼠冠以及血螢。
如今,物是人非。
再度踏上去柜山鎮的路。
臨近傍晚的時候,總算瞧見了柜山鎮的牌樓。
進鎮,一切都顯得好安靜,鎮路上空寂無人,就好像這里是個死鎮一般,和柜山村的差別太大。
風呼嘯地吹,路邊一些空曠商鋪的燈箱破了,使得風聲發出尖銳的異響。
羅彬的心跳都落空了半拍,驚懼感一陣陣襲來,失重感也一陣陣襲來。
“人呢?”顧伊人分外不安。
羅彬頓冒出來個不好的想法。
因為柜山鎮知道了整個柜山的秘密,從而,這鎮子被抹掉了?
袁印信不再選擇鎮壓,讓他們服從,而是處理掉了鎮上所有人,就像是……滅掉羗村一樣?
一時間,心像是被攥緊了,都難以呼吸。
這種可能不是沒有,只不過,事情和父母相關,他沒有往最惡劣的方面去想。
“有人嗎!?”羅彬一聲大喊。
沒有回音,因為聲音都隨風吹散。
“去尚琉璃那里,或者張白膠家里看看。”顧伊人極力鎮定,低聲說。
羅彬深呼吸,匆匆邁步,先朝著尚琉璃家方向疾走。
尚琉璃作為獵魔人,實力不弱。
鎮上這個情況,羅酆顧婭和她肯定待在一起,張白膠肯定和他們在一個地方。
今天沒有夕陽,是個陰天傍晚,暮色和天黑的界限便不明確,遠處烏壓壓的黑云,既像是夜幕在吞噬天光,又像是烏云壓頂,暴雨將至。
柜山鎮要比柜山村大得多。
當羅彬跑到尚琉璃家外時,破落的屋門,狼藉的院子,讓他心跳再度落空半拍。
一頭鉆進院內,四處都是打斗的痕跡,所有房門都是開著的,血跡早已干涸,沒有瞧見尸體。
事情,愈發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了。
羅彬強忍著心神不亂,帶著顧伊人又去了張白膠的家。
張白膠的中藥鋪多是木料修建,被燒得面目全非。
這一整個過程中,竟沒瞧見半個人影子。
顧伊人的面色都陣陣蒼白,眼中縈繞著水汽,十分難受,隱隱還有些崩潰。
“我應該走的時候,叫上羅酆叔和顧姨……”
“我……”
顧伊人想說,她當時太難受了,再加上厶引導她,她才會直接離開。
可她當時只是難受而已,現在柜山鎮這個殘破樣子,羅酆和顧婭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她的理由還能是理由?
明明……她可以使得兩人逃脫這一場劫難……
結果……
“他們不會走的,我沒有回來,他們只會一直留在柜山鎮,不可能再去柜山村。”羅彬話音喑啞:“你不用自責。”
盡管羅彬這樣說,可人就是這樣。
一些事情,自己有改變走向的能力,沒有去改變,那自責就是存在,并且會持續折磨自身。
顧伊人眼眶中的水汽不減,她雙手攥著衣服,指關節都發白。
“回家去看看。”羅彬拉著顧伊人,再度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