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那番話沒有前因后果,她根本不曉得袁印信是誰,更不知道其他東西。
“再咬掉她另一個大腳趾。”老人冷冰冰下令。
“住手!住口!”張白膠的吼聲幾乎破音:“我知道他是誰!住手!不要再傷害小靈!”
那老人卻無動于衷,愣是等那耗子咬掉張韻靈的第二個大腳趾后,張韻靈痛得幾乎昏厥過去,只剩下蜷在地上微微痙攣,他的目光才落至張白膠臉上。
“說來聽聽。”老人淡淡道。
“你!”張白膠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一片。
“若你說的是廢話,那下一次,她少的是大拇指。”老人依舊輕描淡寫。
張白膠再度一顫,他滿臉死灰。
“袁印信……是柜山之主……他狡詐極了……”
隨著張白膠打開話匣子,說起他對袁印信的認知。
羅彬的心逐漸沉入谷底。
看似這群人是袁印信的敵人,看似有句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可他們兩撥人注定做不了朋友。
反而,張白膠如果說得太多,他們的麻煩就更大。
只是,他不怪張白膠。
張韻靈對張白膠來說太重要了,是唯一的親人,是僅存的孫女兒。
張白膠說了很多,從柜山鎮有袁印信,再到羅彬離開柜山,回到柜山。
這令羅彬稍稍松了口氣。
因為張白膠這番話,略過了秦天傾,張云溪,一整套邏輯下來,就是羅彬想回來救父母,再離開柜山。
不知覺間,陽光變得更大,逐漸灼目刺眼。
羅彬能感受到身上缺失的陽氣慢慢恢復。
甚至,失去自控力的身體,逐漸能活動了。
他沒有動,一直按捺著……
他,在尋找一個機會……
必須一擊得勝,讓他們能逃得機會!
場間那些弟馬,出馬仙,則一個個面面相覷。
尤其是那老人,眉頭愈發緊皺,低喃著:“情緒養花,情緒結果……吃人……”
對于袁印信,他們了解的壓根沒有這么多。
僅僅局限于這里是袁印信的道場,尸窟在他道場中。
結果,這一切是個騙局。
“想用我們的情緒來養花么?”另一個老人沉聲開口,他叫黃鳩。
一直在發號施令那老人叫做胡東德。
第三個老人名為白巍。
黃鳩的話沒有人回答,胡東德緘默無聲,白巍眼皮一直跳動,是在壓制著怒意。
至于其余弟馬,他們的情緒控制能力要弱得多,一個個恨不得將袁印信剝皮抽骨。
“這就是你所知道的全部?”胡東德終于開了口,他深視著張白膠:“不要撒謊,否則她又要少一些東西了。”
“對……已經是全部了……你們說袁印信騙人,對,他的確很狡詐,他的話,半個字都不能相信,柜山就是他的養殖場,他豢養著我們所有人,供他享用,甚至是供他取樂!”張白膠迅速說。
“你說謊!”胡東德神態驟變,整張臉都顯得寒氣逼人,猛然一揮手袖,喝道:“吃了她眼珠!”
那只禿毛耗子早就蠢蠢欲動,箭射向張韻靈面門。
“我說!”張白膠恐懼大喊:“住手!”
只是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