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杉給了第二種選擇。”羅酆說。
很多時候,羅酆對羅彬的稱呼已經是羅彬,小彬,只是在顧婭面前,他還是舊稱。
“如果能直接出山,直接出村,我們最好不要當小杉的絆腳石。”羅酆長舒一口氣,再道:“那樣的話,小杉會更心無旁騖,你我也不會成為袁印信手中的把柄,不會成為小杉的軟肋,那,才是真的放手一搏。”
羅酆,才是真的人間清醒。
他,才真的沒有被婆婆媽媽的情緒所負累。
“認清現實,他媽,要選擇相信小杉,他已經做到了我們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了,你有想過,小杉會成為能和秦九么這種存在平等交流的人么?秦天頃先生,云溪先生,對小杉甚至很尊重。”
羅酆再補充了一句。
顧婭張張嘴,緊握著的拳頭,一下子像是無力松開。
“小杉,你去通知其余你想帶走的人吧,我會和你媽好好解釋,她只是太擔心你。”
伸手,羅酆拍了拍羅彬肩頭。
“記住,天黑之前要回來,應該還有個把小時。”
羅彬用力點點頭。
其實,他很倦,很累,可這件事情足夠支撐住他。
第一時間,羅彬去了竹林旁,找到顧伊人。
顧伊人見到他時,沖進他懷中,久久不愿松開。
羅彬簡單解釋幾句。
顧伊人怔住。
羅彬正想多解釋,讓顧伊人理解。
她卻貝齒緊咬,用力點點頭。
隨后,顧伊人低聲說:“我,不給你當拖油瓶。”
羅彬長舒一口氣。
如此一來,不需要過多的耽誤。
羅彬帶著顧伊人離開,轉而徑直去何簋家。
他本身想讓顧伊人先去和羅酆顧婭匯合的,可顧伊人一直攥著他的手不愿意分開,這個念頭便作罷,總歸天黑前都要一起回去。
敲開何簋家院門時,院內還有幾人,他們似是在做什么東西,尚琉璃在教他們。
何簋看羅彬的眼神微縮,讓開門,倒沒有多問什么。
“我就不進去了,我爸找尚姑,要說一些事兒。”羅彬直言。
尚琉璃聽到了話,從院中走出來,她眼皮狂跳地看著羅彬,不過,她情緒控制得很好,神色如常。
羅彬和何簋微微點頭。
尚琉璃也點頭示意,便跟著羅彬往外走。
夕陽更重,天邊甚至有些發黑,正在吞噬天光。
村路上始終不夠隱蔽,羅彬直接讓尚琉璃去他家里,自然知曉情況。
尚琉璃沒多問什么,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去張韻靈家的路程稍遠一些。
走了大約十分鐘,總算到了她家院門口。
敲門。
來開的是張白膠。
見到羅彬,張白膠臉上一陣驚喜過望!
“小靈,羅彬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張白膠扭頭,看向堂屋方向。
堂屋內,一道人影吃力走出。
赫然是張韻靈。
不過,此刻的張韻靈,雙手撐著扶拐,她雙腳無法前腳掌直接落地,大腳趾的傷勢,幾天是恢復不了的。
表面上這看不出什么,唯有張韻靈那眼睛,獨眼雖好看,但另一只眼上蓋著一道白色圓布,一下子就破壞了她整個人的美感。
張韻靈沒有笑容,她只是怔怔看著羅彬,獨眼再看一眼顧伊人,整張臉上充滿落寞。
羅彬隨之往右側一看,眼瞳微微一縮。
院中,還有第三個人!
那是個天機道場門人,眼距很開,鼻梁矮矮塌塌,臉很平,看上去分外丑陋。
那人眼神一直瞄在張韻靈的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