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伊人才會這樣問。
黃鶯的臉色忽的一變,眼眶頓時就紅了,肉眼可見臉上還起滿了雞皮疙瘩。
很多時候,情感的共鳴也會這樣渾身雞皮疙瘩。
“你是誰?”
“羅先生……在哪兒?”
“對……我就是黃鶯!黃土的黃,草長鶯飛那個鶯!”
黃鶯極其激動,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羅酆瞳孔一縮。
顧婭怔住。
因為羅彬和他們說浮龜山遭遇的時候,提過黃鶯,所占內容雖然不多,但能看出來,兒子對黃鶯遭遇的不甘,憤怒,還有惋惜。
黃鶯,本該死去。
她現在卻活著,甚至找到了柜山!
是這個先生,戴志雄的手筆?!
那他們,是友非敵?!
……
……
次日清晨。
柜山村的村口,集結著相當數量的一批人。
曾經青壯隊折損不少,村中新鮮血液不多,沒有補充完全,現在也只有二十個出頭。
他們不是最主要的。
二十來個相貌畸形的天機道場門人,才最為惹人注目。
秦天頃,秦缺,張云溪,羅彬,四人并排,鐘志成那三人則在青壯隊前邊兒。
青壯隊這些人身上,帶著大包小包,還有帳篷背囊。
鐘志成不愿意離山,他想要起到作用,這就是他的作用,也是秦天頃的安排。
天機道場那么多門人要行動,總需要足夠補給的,否則趕路途中,安營扎寨,埋鍋造飯就得很長時間。
鐘志成能控制好柜山村,這件小事難不倒他,甚至青壯隊經過之前的探路,還很有經驗。
這件事情,昨天傍晚鐘志成才通知下去。
他沒有強迫任何人必須參與,他也沒有說更多的東西,就只說了,這是探尋出山路的機會,至于羅酆等人,他們會去探尋其他地方。
所有人都信以為真。
并非鐘志成想用這個理由去利用人。
少說,才能減少問題,才能讓眾人都齊心協力。
否則太大的信息量,只會讓人一團亂。
當然,其實鐘志成所知也不夠多,他也并沒有多去問秦天頃和羅彬。
許多村民圍繞在遠處,眺望著這烏泱泱一大群人。
他們心中依舊有希望。
初陽慢慢爬上天穹,陽光柔和且溫暖。
秦缺沉聲開口,道:“所有人保持陣型,不要掉隊,我們出發!”
秦缺這人,想要身份,想要表現自己,秦天頃并沒有去干擾。
一大群人跟著秦缺的步伐,朝著山腳的方向走去。
這方向,正是羅彬他們之前走過的方位。
當然,這并不是巧合,羅彬給秦缺說過位置。
此時雖說不是天剛亮的時候,山上沒有霧氣,但秦缺之前送人出山,就沒有非要卡那個時間節點。
不多時,走到了山腳附近。
秦缺手中依舊握著一枚玉簡。
陽光照射下,乍眼一看,玉簡和秦天頃手中的相仿,可仔細看上去,又有所不同,沒有將東西拿在手里比對,羅彬也說不出不同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