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羅彬糾正。
“我方門人知道這是什么地方,無需你教。”秦缺瞥了羅彬一眼。
羅彬身體略僵,倒沒有多在意什么,接觸時間雖然不長,但秦缺這個人,他算是了解得七七八八了,性格就是這樣倨傲。
倨傲不光是自身,還有對己方門人。
“神道之后是什么?正常來說,就是墓道了。”秦天頃恰逢其時地開口。
“墓道被封死了,出神道之后,會有一個小小的山縫,類似于裂隙峽谷,很窄,從山縫對面山壁,能找到一條橫縫,從那里可以鉆進墓室中。”羅彬解釋。
“如無意外的話,那里應該已經有不少人了,柜山道場的人。”張云溪接過話頭。
一時間,場間眾人安靜無言。
符封鎖周圍,那柜山道場的人必然就先行進去了。
“怕什么怕?剛才不就知道他們在前頭了嗎?我們進去,該殺殺,該制制,這可不是什么近水樓臺先得月,是后來者居上。”秦缺一甩手袖,氣場拔得更高!
天機道場那些門人,一個個士氣都變得高亢起來!
隨后,秦缺一頭扎入了神道中。
天機道場的門人逐個跟了進去。
神道并不算太寬,眾人形成了一條長列。
不知覺間,天黑了。
當最后一個天機道場門人進去后,墓道門口就只剩下羅彬,秦天頃,張云溪三人。
“我總覺得,還會有事情發生……”張云溪極不自然。
“感覺是對的,后來者居上,其實并沒有那么的容易,山,真的受制了嗎?四周那些東西……真的破不掉那些符?”秦天頃微瞇著眼,神態分外凝重。
……
……
此時此刻,柜山道場,大殿內。
雕像之下,滿是仙家的尸體,弟馬尸體更是橫七豎八,甚至黃鳩,胡東德,全都死了。
只剩下一個白巍,以及那短發女子胡杏尚且還活著。
他們兩人在大殿門口,死死盯著袁印信!
袁印信同樣稍顯狼狽,身上有不少破損的口子。
當然,這只是衣冠上的狼狽。
袁印信整個人的氣場依舊極高。
“他們都死了,其實,他們可以不用死。”
“你們也快死了,你們確定要選擇死?”
“只要你們點頭答應,柜山依舊會給你們一個山頭,仙家可以養,弟子可以去外界招募,這里的安逸僻靜,依舊遠勝過你們來處。”
事態到了這個地步,袁印信都還在拉攏。
這不像是蠱惑了,倒像是一種上位者的脅迫!
白巍一臉慘然,胡杏眸子中更帶著一絲絲絕望。
進大殿,他們本以為袁印信就是階下之囚,卻沒想到,纏斗那么久,弟子,師兄弟,一個個喪命。
大殿外霧氣森然,更滿是邪祟,鬼物。
贏不了,逃不掉!
眼前一狠,白巍就要沖出大殿門,鉆進霧氣中!
哪怕是死在那些鬼東西的手里,他也不想死在袁印信手中!
偏偏這時,異變陡生!
那濃霧,居然開始倒卷!
霧中一個個人影,或者鬼物的影子,一個個后退……
演武場中央,赫然出現一道高大蟒袍人影。
那人影雙手捧著玉圭,身上的袍子很充盈,下邊兒像是填滿了某種不知名的東西,正在微微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