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神態,嘲諷意味太強。
袁印信頭微微抬了一絲,眼瞼下垂,他一手掐了兩下。
“原來如此。”
“不過,你真覺得,他們出去了嗎?”
“你,被騙了。”
“他告訴你,我會用你的家人朋友來威脅你,對吧?”
袁印信指了指秦天傾。
羅彬臉色不變,任由袁印信說什么,他都無動于衷。
“為師依舊不怪你,因為就連星月,也曾被他們蠱惑過,為師會證明給你看,他們根本沒有送走你父母,也沒有送走你的朋友們,他只是想將他們握在掌心中,便能將你玩弄在股掌之間。”
語罷,袁印信從懷中掏出一張空符,指頭杵上去,勾出一道符文,甩向后方。
這兒也是一處峰頂,旁側林木深深,一頭山獖躍出,頭頂住了那道符,落地后,一個旋身,再度沖進山林。
羅彬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了。
袁印信,是要去將他們帶回柜山?
羅酆能反應過來嗎?
他們,應該離開柜山相當一段距離了吧?
心跳,有種說不出的紊亂,慌意更壓抑不住。
“起身星月,我們都在幫你師弟認清這些人的真面目,嗯,你會從他們的口中得知實情,我并不會說什么,以免讓你誤會,我是否從中作梗。”袁印信前半截是對上官星月說,下半截就是對羅彬說了。
上官星月站起身來,她臉色好看多了。
不過,她再看一旁的秦天傾等人,眼眸中便多了幾分恨意,似是想將秦天傾和張云溪都抽筋剝骨。
張云溪還是那般神智失常的模樣。
至于秦天傾,看似他沒被魔包圍,沒被控制住,神志也真長,可他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羅彬這才發現,問題出在他腳下。
草葉遮掩了一些視線,風吹草動中,能瞧見那里至少有十幾條美人蛇,頭密密麻麻掛在秦天傾腳上,怪不得秦天傾無法動彈。
這是看得到的危險。
看不到的,還有秦天傾身上受的傷。
天知道袁印信用了幾招言出卦成,這種情況,秦天傾就算有天機玉簡自保,也一定會吃很多苦頭。
只是,為什么秦天傾不說話?
羅彬不理解。
還有一點,袁印信……好像真的是要改變他對秦天傾等人的態度,真的想等他一五一十的說出一切?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羅彬一直在想辦法,想怎么能破局,怎么能逃生,結果和他剛醒來時的判斷一樣,沒有任何辦法。
只是說,他能做到一點,不被袁印信蠱惑到動搖,不會說出他知道的一切。
而他判斷,袁印信之所以要弄得那么清楚,第一是其的確不知道祭臺發生的事情,第二,烏血藤和魃魈的危險程度太高,袁印信不想冒險。
其三,袁印信的確要控制住魃魈,且勢在必得,否則他根本無法掌控好柜山,這地方遲早會再亂。
一小時,兩小時……
三小時過去了。
陽光從正午當空,一直到日頭稍西,光線也沒有那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