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先生對朋友,有著足夠的義氣,這一點,秦某敬佩,只不過,我不得不承認,上官姑娘所言是對的,你回去的效果已經微乎其微,很多時候,面對很多事情,只能適當的說放棄。”
“我們已經盡力了。”秦天傾開了口。
他環視四周,分外無奈,再道:“此峰千瘡百孔,能否離開的確是個未知數,回去就意味著徹底送命,不值得。”
心頭再度一陣沉悶,像是壓著一塊大石。
很多時候,人能做的選擇不多。
很多時候,人的選擇并不看值得與不值得,而是心中的念頭是否通達,選擇短暫的利弊,是否會影響長久的心態。
至少,羅彬是這么認為的。
所謂不撞南墻不回頭,往往是因為那件事情必須做,不做,總有一天后悔終生,做了,至少努力過。
忽地,秦天傾抬起手來。
那些天機道場門人,一個個散開了,呈現一個環形,擋住羅彬要上山的路。
“羅先生,三思。”秦天傾眉頭再皺。
雖說羅彬什么都沒說,但他已經從神態看出羅彬的想法了。
“那個張韻靈,是棋子,她做了不少……”上官星月正開口。
“首先,你也知道,她是棋子。”羅彬搖頭,眼神再浮現一絲冷:“其次,我沒有說過上去是因為她。”
“最后,不要再用你那副態度和我說話了,好像你真的是為人好,好像你是一個師長,很多事情,你難辭其咎,很多事情,你也是始作俑者,這不光是助紂為虐。”
或許吧,旁人可能會覺得,羅彬的言語過于苛刻。
可刀子沒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上官星月對羅酆和顧婭的折磨,可以用上官星月今天大義滅親對袁印信下手來抹掉。
黃鶯死,胡進的下場,以及羅雍之死呢?
是有句話,叫做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可還有一句話,人死不能復生。
再用羅彬上輩子耳熟能詳的俗語來說,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我……”上官星月面色愈漸蒼白,她張張嘴,卻沒說出來別的話。
山體,猛然一陣搖晃。
轟然聲響中,一些山石開始迸裂,往下滾落。
本身就布滿裂紋的山坡,頓時裂口更多。
上官星月的臉是白的,她本身就白,這種沒有血色的白,就顯露出一陣凄然之色。
“我,殺了許多人,的確,我難辭其咎,的確,我聽師尊的話,我是始作俑者。”
“殺人不過頭點地,我要承認,至少殺死黃鶯的時候,她其實沒有做任何不利于你的事情,我只是覺得,她不配,不能。”
“潛移默化的,我自己都像是一個魔,而我還不自知。”
“是啊,道歉能改變什么呢?什么都不能。”
“我會把那三個人帶出來,哪怕用我的命去換。”
話語間,上官星月的眼眶紅了,淚水隨之淌下。
轉身,上官星月朝著山上的方向跑去!
一時間,羅彬說不上來。
那股情緒,可以說是五味雜陳。
其實,上官星月態度再執拗一些,或者做法再極端一些,他情緒都不會因此而波瀾。
天機道場那些門人看他的神態,透著些許不同。
好像是隔閡,好像是,一絲絲淡漠?
本身他們一行人,也算是出生入死過了。
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是這種情緒的。
之前,羅彬都沒有感受到隔閡出現。
秦天傾的眼神,透著一抹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