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大約有兩三米高,圍欄是那種老式的石欄,浮雕的石獸大部分都破損了,充滿歲月滄桑。
岸邊另一側,是一排舊房子。
在很多縣市區域都有這樣的老樓,占地過于窄小,位置不合理,開發有難度,導致拆遷工程落不下來。
久而久之,就成了無人居住的空樓。
當然,這是相對而論,總有那么幾間房依舊有窗戶,依舊有空調外機,沒有條件搬走的,依舊只能住在此地。
那紙條上的地址,就指向這里。
羅彬下車,隨之下來的還有陳爼,一個圓臉白面的男人,以及一個瘦高瘦高,穿著花花綠綠的人。
出發時陳爼介紹過,前者叫做許黔,后者叫做何堯,分別是紙扎匠和神婆。
羅彬心想,還真就湊巧了,柜山村的神婆何簋也姓何,兩人本家?
當然,事情在眼前,羅彬并沒有多說這些事情,萬一真巧合了,平添麻煩。
那圓臉白面的許黔走在前頭,何堯在后,陳爼和羅彬在最尾巴上。
沿著河邊往老樓里邊兒走,能直接瞧見單元樓。
不光是河流中的惡臭,魚腥臭,還有一股死老鼠的悶臭味,亂七八糟的味道夾雜起來,直沖人天靈蓋。
其實羅彬和陳爼說完那些話,是只想要和陳爼兩人來的。
既然陳爼要看,就讓他看個夠。
對此,羅彬沒打算留手。
獅子搏兔,亦需全力,他打算用上自己所會先天十六卦的一切,來應對眼前的事情!
陳爼不是想他身后是誰嗎?
先天十六卦,絕對能讓陳爼夠震驚,夠忌憚!
按理來說,這應該是正中陳爼下懷,可陳爼偏偏又要帶人,還要讓人打頭陣,這就讓羅彬不太明白。
陳爼是好意更多?
或亦是……兩頭加碼?
思緒很快,他們走得更快,不多時深入了這河道邊兩三百米,舊樓走過了好多棟,停在其中一棟前頭。
單元牌上寫著13a。
羅彬在回溯前一刻掃過的單元門前情況。
都是正常的1-13,這里卻冒出來個13a?
恰好,這也是地圖所指的位置。
此刻許黔做了一個舉動,他手拉了拉肩頭,看似空拽著什么,卻聽嗖的一聲輕響,一道灰白的影子被拉扯出來,落在許黔面前。
晃眼一看,那居然是個人!
只不過下細一看,那人空空洞洞,分明是紙做的。
許黔往前走,手指微微擺動,那人就往前走去。
依稀想起來宋家,宋天柱帶出來一大群人,其中就有紙扎匠。
那時候自己有邪祟身,看似那群人厲害,輕而易舉就被他殺了不少。
樓梯很臟,地上滿是油污,墻上貼滿了小廣告。
一樓階梯就幾個,便瞧見左右兩道門,很典型的一梯兩戶。
地址就只是在這里了,沒有確切的樓層,沒有確切的室號。
顯而易見,陳爼帶的這兩人,打算一套房一套房的打開看。
幾人停在101門前,瘦高瘦高的神婆何堯抬腿,一腳踹在門上。
舊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直接被踹開。
屋內極其安靜。
月光照射進來,沙發上靜坐著一個人。
從背影看,這像是個女人,一動不動。
羅彬心跳猛地加快。
顧伊人的媽媽?
他沒有立即往前邁步,許黔控制著紙人率先進去。
何堯則握著一根掛著白綾的哭喪棒,警惕的瞄著四周。
當陳爼和羅彬進了屋子時,那紙人已經走到了沙發背后,一條胳膊落在了那女人的肩膀上。
女人一動不動。
許黔稍稍發力,她肩膀一轉,人便在沙發上擰了一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