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彬沒有秉著乘勝追擊的念頭去找龍普。
這地方才破,他們完全不了解,龍普會去哪兒,他更不知道。
當下應該是一步一個腳印,穩打穩扎,才能將事情處理得妥帖完善。
將先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場間其余人眼中的驚色更多。
“如無意外,那些蟲子,就是巫術的根源了,龍普通過這些控制人,甚至是控制一些被炮制出來的“東西”,如果讓它們鉆進身體里,恐怕就再無反抗的機會,至于幻覺,總讓羅先生你覺得嗓子里有東西,目的是讓你破防,露出更多破綻。”張云溪點點頭。
此刻,張云溪的情緒總算是平復下來了。
“那現在呢?我們沒有去追龍普啊!就這么讓他跑了?”陳爼開了口,略顯的不甘心。
“陳司長不要急,這火官廟絕對沒有明面上那么簡單,龍普一兩天改變不了此地,這算是他苦心經營的老巢了。”
“你讓他們分別去東北,西北,正西方,找找看那里都有什么。”
“記住,不光是明面上的東西,有時候看看地板下邊兒有沒有空洞,墻體里有沒有文章。”張云溪提醒。
張云溪所說的三個位置,分別是五鬼,六煞,禍害。
羅彬一樣清楚,一個宅,遠遠不止一個兇方。
固定煞要比流年煞更兇。
只是說,恰好大殿是絕命位,絕命最兇,結合龍普的狂妄自信,讓羅彬斷定金佛是火官廟核心。
其余地方肯定會有東西的,一棟房子也需要添磚補瓦,啖苔和魃魈使得山遮天障目,卻一樣有尸讓邪祟出現。
陳爼讓手底下的人散開了。
羅酆和尚琉璃同樣行動,沒有在這里干站著。
大約個把小時后,眾人回來。
主殿地上擺著一些東西。
用頭發編織的小人,幾塊刻了符的白骨,上邊覆蓋著一層編織成的甲胄,還有兩枚雙指大小的橢圓形物品。
那橢圓形的東西,就是龍普穿在脖子上的“佛珠”。現在羅彬才認出來,那是佛牌,根本不是什么佛珠!
當初在曲水鎮,賓館老板就供著佛牌。
還是那句話,沒吃過豬肉,能沒見過豬跑嗎?
巫術,就是降?
不是羅彬有多大的見識,上輩子他看過不少電影電視劇。
只不過,影視化的先生道士形象,完全和他現在見識到的不一樣,甚至八竿子都打不到一頭,那些純屬是胡編亂造。
之所以羅彬先前沒反應過來巫術就是降,是因為,他所見到的,同樣和那些電視里演的不一樣,除了這佛牌有關聯,細節上還沒發現任何聯系。
這時,文昌踏前一步,手袖中滑出來一把劍,直直接將那些東西斬碎。
頭發不停地卷曲,耳邊好似聽到一聲尖厲慘叫。
隨后從頭發里鉆出來一片細密的小蟲,那慘叫聲實際上是蟲子的振翅聲。
骨頭里一樣鉆出來了另一種蠕動的蟲子,有些像是螞蟥。
至于佛牌中淌出來的則是黃澄澄的尸油,惡臭布滿火官廟,最后剩在佛牌中的,就是一些破布片,肉塊,以及更細碎的骨頭,指甲蓋。
“這里必然還有其他東西,就交給冥坊來查清了。看看有沒有什么暗室,關押住了人,盡量找到顧家那對夫妻。”張云溪再度開口。
“包在我身上。”陳爼掩鼻,點頭。
忽然,廟內安靜了。
是張云溪沒有做出接下來的安排,而是盯著那金漆完全剝落掉的土制佛像。
良久之后,張云溪忽然問:“尚姑,你說,他會跑了么?”
一時間,尚琉璃沒回答,同樣在深深思索。
“我覺得不會。”羅彬開了口。
“在薪火廟他跑,是因為被道士追殺。多年前云溪先生你見過他,他也沒有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