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我也是!”
……
學徒們放松了下來后,嘻嘻哈哈地在吵鬧。
艾林聽著學徒們的聲音,神經也從緊繃中松弛了下來。
戴上兜帽、腰挎劍鞘、藏起銀劍……
事實證明,偽裝傭兵的策略是有效的。
即便直面班·阿德的男巫,也沒有被看穿身份。
他用腳跟夾夾馬腹,黑色的母馬打了個響鼻,稍稍加快了點速度,與維瑟米爾并齊。
獵魔人大師的表情并不好。
嘴巴緊緊抿著,眉心在陰影下皺成了一團。
“怎么了?”艾林皺了皺眉,“我們不是順利離開了嗎?”
“沒那么簡單……”維瑟米爾面色沉凝。
他沒有立刻解釋,而是微微側頭覷了眼身后的年輕獵魔人。
見他們都在亢奮地談論著剛剛的遭遇,才又看向艾林,以僅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那個說話的男巫,我認識。”
“誰?”艾林下意識問道。
“森尼·沃爾什……”
提到這個名字時,一與人為善的獵魔人大師,臉上夾雜著難以抑制的憎惡和憂慮。
“精通元素魔法和生物改造的專家,班·阿德學院最有希望的院長繼任者,術士評議會掌權人,偽善的逐名之人,崇尚人類純血,憎恨異類的巫師派系領袖……”
艾林的神色越來越嚴肅。
一長串的頭銜說完,維瑟米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停頓了一秒,臉色愈發難看:
“異類……包括我們這些本是人類的獵魔人。”
“他曾在阿德·卡萊,擔任宮廷魔法顧問很長時間,前任國王哈克索在他的蠱惑之下,發動了許多次針對精靈、矮人、半身人等異類的戰爭……”
“他不會在乎殺死狼學派的獵魔人帶來的,對班·阿德的道德困境……”
“更重要的是……”
維瑟米爾深吸了一口氣:“他是個非常多疑的人。”
多疑……艾林抿了抿唇:“你的意思是?”
“正如你想的那樣,”維瑟米爾按了按黑色寬檐帽,面色凝重地望向身后,高塔林立的城池,“即便剛剛僥幸瞞過去了,我們也得做好被發現,被追殺的準備了。”
聽到這話,艾林的臉色真的有點不太好看了。
被男巫追殺,這并不是容易接受的事情。
與前世各種小說、游戲、電影中不同,獵魔人世界強大的男巫并不是近戰脆皮,琉璃大炮。
相反。
逾是強大的巫師在近戰方面就逾是重視。
前世原著小說中,就出現過一個男巫僅憑棍技,在沒有使用魔法的情況下,兩招之內就制服了身經百戰的獵魔人杰洛特,隨后打斷了他的大腿骨。
小說中杰洛特的身份和實力,換算到現實中,至少也是艾林眼前維瑟米爾的層次。
甚至由于其女術士血脈,在法印能力上的強化,應該比維瑟米爾還要強上幾分。
稍加對比,實力差距簡直駭人。
至少艾林都做不到,光靠劍術,兩劍就解決維瑟米爾。
至少目前不行。
而且即便不談前世——畢竟那只是虛構的小說——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薇拉輕輕吹口氣,便仿若神明一般,將整個殺手湖中成千上萬只水鬼全部變成水蛭的壯觀場面。
直到現在,都令艾林記憶尤新。
因此,即使現在的艾林已經可以輕松狩獵大型魔物了,他也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和巫師們對上。
“確定嗎?”艾林松了松緊攥在手心的馬鞍,深吸一口氣。
“不確定……”維瑟米爾搖頭。
沒等艾林松了口氣,他又道:“不過,我不覺得森尼與我們的相遇會是巧合。”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