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是不想向他低頭,怕他得寸進尺。”
林若曦后退一步,雙手握住顧慕雪的肩膀,目光在顧慕雪身上四下打量:
“慕雪,你還有什么好失去的嗎?”
顧慕雪的臉越來越紅,林若曦的目光簡直像是在審視某樣物品。
她內心小聲的反駁:有的,有很多。
她在乎的東西有很多,在下屬面前的威嚴,在長輩面前的印象,以及獨擋一面的心態……
能為薛睿遮風避雨的東西,她永遠不會放棄。
再抬起頭時,顧慕雪眼中恢復往日的平靜和自信:
“若曦,你和我不一樣,有時候我其實很羨慕你,可以不顧一切去愛他,肆無忌憚的和他玩鬧……”
“但我不行。”
小女人?有你就夠了,我永遠是我自己。
我要做能在關鍵時刻幫他一把的人,而不是時時刻刻依附于他……
……
此時的薛睿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看著老爹發來的短信陷入了沉默。
每年不都是除夕當天回老家么?
這種事有必要在大半夜發短信?
薛睿打開通話界面,此時已經接近凌晨一點,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給薛建峰回了電話。
“嘟~嘟~”
電話響了幾聲后,傳來薛建峰不耐煩的聲音:“你要死啊?大半夜給我打什么電話?”
“爸,不是你讓我給你回電話的嗎?”薛睿咬著牙說道。
電話那頭愣了幾秒,語氣認真道:“小睿啊,你平時注意點,慕雪性子比較烈,林若曦雖然看起來柔弱,但她腕力比你還大,尤其是她刀功很好……”
一陣涼風吹過,薛睿下意識夾起腿,走到露臺邊把落地窗關嚴實:
“老爸,你到底想說什么,我怎么聽的瘆得慌呢?”
薛建峰冷笑一聲:“我是怕哪天我就剩一個女兒了。”
薛睿額頭青筋直跳。
媽的,大半夜的說這么喪氣的話,讓不讓人睡覺了?
“爸,您打電話就為了嚇唬我?”薛睿努力壓著脾氣。
“不全是,你李叔說你給林若曦慶生是一種營銷手段,目的是給看煙花的人留下懸念,讓他們在互聯網上擴大影響力?是這么回事不?”薛建峰好奇問道。
薛睿愣了片刻,他之前壓根沒想這么多,只是單純的想哄小姑娘開心。
他之前還擔心薛建峰打電話罵他,畢竟他干這件事相當于在給領導眼里吹沙子……
就連王廠長都提前知會過薛睿,干完這一票連夜跑回瀏城,這輩子也不來河東了。
因為在薛睿的計劃中,打算把“慶生”這件事栽贓給王廠長腦袋上,就說對方公司弄錯了煙花,屬于商業失誤,絕不是某人故意要給領導臉上抹灰。
反正王廠長不在河東混,河東的領導得罪也就得罪了。
可現在的情況,好像有人要替他圓過去?
薛睿“嘿嘿”一笑,大過年的還有這種好事?
在這個“向錢看”的世界,他的形象是年輕有為的企業家,外人看他都是帶濾鏡的。
即是如此,倒行逆施又如何?自有大儒為我破紙辯經。
“爸,我就是這么想的,白來的流量不要白不要啊,一舉多得的好事。”
薛睿語氣認真,心說之前我沒這么想,但現在是了。
“行吧,下次記得提前知會一聲,嚇得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和人交代。”薛建峰語氣輕松了不少。
“爸你早點睡,別熬夜了。”
薛睿迫不及待的想要掛掉電話,因為浴室里響起了吹風機的聲音,有即將出水的并蒂芙蓉,他根本沒心情和老爹閑聊。
“小睿。”薛建峰猶豫許久,還是選擇提醒一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