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姮抬起頭,又是乖巧、天真的小模樣。
她抿著小嘴兒,又圓又亮、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寫滿了對于阿母的信服。
“阿母,您是不是已經有人選了?”
王姮軟糯的問著。
姜側妃沒有察覺到異常,猶豫了一下,說道:“確實有個人選!你還記得阿朱嗎?”
王姮:……果然是她!
王姮乖乖點頭:“記得!阿朱阿姨是您的陪嫁奴婢!”
姜側妃聽到王姮稱呼阿朱為“阿姨”,頗有些欣慰。
她知道,王姮會“尊敬”阿朱,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長輩身邊的,哪怕是個奴婢,晚輩也愿意高看兩眼。
不是奴婢本身值得尊重,而是為了孝道。
“沒錯,她是我的陪嫁,與我一起嫁到王家。當年我懷你的時候,便讓她服侍王廩……”
緩緩說了與阿朱的“糾葛”,最后,姜側妃嘆息道:“崔氏惡毒,她的三個孩子都夭折了。”
“如今,王家被遣返回沂州,阿朱在路上艱難生下一子,壞了身子,母子都要熬不下去。”
“你若愿意,我可以命人救下那孩子。”
“當然,你若無心做這王家的家主,也可不必理睬!”
姜側妃的意思很明白,她只是跟女兒商量,并提供一個建議。
愿不愿意,都要看女兒自己的意思。
她,絕不強求,更不會以長輩的身份進行壓迫。
一個阿朱,還沒有這么大的臉面。
且,這件事不只是救人、攢功德,更是為了阿玖好。
王姮再次垂下眼瞼:為我好?還給了我選擇的機會?真、好、啊!
王姮內心住著的熊孩子,禁不住鼓起了腮幫子。
“……好!阿母,我考慮一下!”
……
官道。
距離沂州還有三十里的驛站。
王家眾人,早已被這一路的艱辛折騰的精疲力盡、病痛交加。
王廩略好些,到底是男人,身體比婦孺們強壯。
但,他受了太多的刺激,整個人都十分的頹廢。
沒了進京時的意氣風發,反而從里到外透著一股子死氣沉沉。
被罷官!
被抄家!
十年的努力,全都化作烏有!
他,又被打回原形。
甚至比十年前都不如,那時他還有奴婢、部曲等等家產。
如今卻——
王廩半死不活,謝太夫人則是真的病了。
她上了年紀,又是受刺激,又是風餐露宿,身體根本就受不住。
崔氏也“病”了。
哼,她才不要伺候那個老虔婆呢。
王家倒了,她沒有及時止損的和離,而是跟著一起回沂州,已經足夠厚道了。
侍疾?
不可能!
與其有那個時間和精力,還不如好好的照顧五郎呢。
崔氏并不知道,本該前往下游的樓彧,卻饒了路,他要誅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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