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天,白思涵也將廚房收拾好了,倆人很默契地拿著端著盆子,里面放了香皂、肥皂、毛巾、搓澡巾,再拎著換洗衣服去澡堂。
天氣冷了,大家伙都趕下午洗澡,這會兒澡堂里人不少,池子里烏泱泱的都是人,上面飄了一層皮,看得齊躍進胃里又不舒服了。
他一進去,就有不少人給他打招呼,大都是來部隊跟著兒子過冬的老爺子們。
“小齊啊,你說你平時那么聰明機靈的人,咋關鍵時刻軸了呢?你是領隊的,隨便派個小兵堵槍眼兒,怎么自個兒上了?”
“對啊,你是他們的頭頭,誰沒了你也得好好活著,不然誰比你會挑大梁?這還是演習,關系到你的前程……分不清輕重了,你說叔這句話對不對?”
“他老舅,我們平時聽曲子,也知道擒賊先擒王,人家還沒擒你呢,你自個兒撞槍眼兒了,難怪領導們生氣,讓你做檢討……可惜了,不然你肯定也能進什么‘萬歲軍’啊,當什么特兵啊,老有出息了……”
部隊里的消息傳的很快,尤其是齊躍進在家屬中名氣不是一般的大,模樣好、會說話,特別招人喜歡。
而且豐安村跟他們家屬們都借著物資車的便利,你來我往交換物資了兩三次。村民們釀造的高粱酒,十分得這些老爺子們的歡心。
齊躍進笑著說:“你們瞧我這身板兒,是當兵的料不?也就是我爺怕我身體素質不好,讓我去部隊里鍛煉三個月。
我不指望這些功勞奔前程,所以我堵槍眼兒,也是將機會留給比我更適合的戰士們!”
“別說,這小子確實比剛來那會兒結實了,身上長肉了……”
說就說唄,咋還上手了?眼見的有人還想揪他小弟看長短,他趕忙閃身,“大爺手下留情,待會還得用呢!”
大家伙兒聽了都哈哈大笑,“小年輕就血氣方剛沉不住氣。”
“哎,真懷念年輕的時候啊,我結婚那會兒啊,恨不能天天晚上吃完飯就拉著媳婦兒上炕……”
“嘿嘿,俺年輕時候可猛了,俺媳婦兒第二天都爬不起來……”
這些大爺們開始吹噓起來,有人說自個兒是一夜三伍六七次郎,那個說自己持久,還不忘了cue他。
齊躍進含糊應著,抓緊麻溜地洗完穿衣服出去了,尋了個背風的地方等媳婦。
這里是進出部隊必經之地,他就看到鐘居然蹭蹭往家屬院跑。
“居然,干啥去?”他喊了嗓子。
鐘居然退了回來,看看澡堂,笑得格外猥瑣,“進哥洗澡呢?等嫂子出來?”
齊躍進沒好氣地拍了下他的頭,“多正常的事啊,等你娶了媳婦就知道了!小屁孩一個,敢打趣我?”
鐘居然撓撓頭,臉漲紅吭哧道:“我得等提干后,才能找媳婦。我們首長說了,只要我們肯上進,以后喜歡哪個女同志,組織幫忙說和。”
齊躍進嘖了聲,“然啊,你信他們還是信哥?”
“肯定信進哥,”鐘居然不明所以,但是他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