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芙藝順著他的話,剛要對家里人生出不滿,突然就打住了,差點又被他帶到溝里了,明明是她主動要求去見世面的好吧!
“我的工作都是家里人給的,如今我弟需要我們,我請幾天假怎么了?咱們關系還沒進一步呢,你就開始對我指手畫腳了?”
余文正被她嗆聲,臉色難看,可他深吸口氣,聲音軟下來輕哄道:“沒有,絕對沒有。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比較有責任心,也顧家,等,等以后咱們結婚了,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的。”
齊芙藝低垂下眼瞼。“哦,還有什么事嗎?我們明天就走。”
“沒啥事,就是這兩天沒見到你,有些想得慌。你們明天幾點走?我給你們買早飯。東西多不,需要我送不?”他聲音溫和地問,那關切的模樣一如既往。
只是齊芙藝眸子微動,笑著說道:“文正,我就跟我媽說,你不是圖我錢,咱們是有來有往的平等戀愛關系。她還不信呢!
我們明天走的人多,你也給我掙個臉,不用買啥,就肉包子吧。現在國營飯店還沒關門,你起碼買個二十個包子,讓我們每個人吃倆嘗嘗味。
我在這里等著,等我們從京都回來,我就跟我媽提咱們倆的事。”
二十個肉包子?!余文正差點沒罵娘。平時他都不舍得吃,尤其是認識齊芙藝后,隔三差五能吃三五個愛心包子。
省下來的錢票,他就往家里郵寄,希望父母也能跟著沾光嘗嘗肉腥味。
他訕訕笑道:“福娣,你也知道,我一發工資,就給家里打過去錢,只留下飯錢。不過你放心,等咱們結婚后,我只需要給我爸媽贍養費就行。
這還是他們主動提出來的,說不給咱們小家增添負擔。”
齊芙藝興致缺缺地哦了聲,“那我媽可不是你父母,慣不著你。她跟我說啊,男人如果婚前都不舍得花錢做個金鏈子套繩,等證一扯,國家幫忙拴著,更是不舍得花一分錢了。
我媽為啥卡我的生活費,就是想看看你們的誠意,唉,文正,我特別想跟你在一起,可,結婚不是談戀愛,只談情不談物資。
只我一個人努力,太累了。咱們倆冷靜下,等我走親戚回來再說吧。”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啊?”余文正急切地問道:“福娣,咱們相處這么久了,你難道還看不到我的真心嗎?孝順的人品不會多壞的!”
齊芙藝抿著唇,想了想說:“估計時間不短,我們去伺候人,親戚摔斷腿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我不放心爸媽去,就跟著一起,反正升組長的機會多著呢,錯過這次,還有下一次。”
她并沒有說實話,實際上以家里老太太的戰斗力,不到半個月就能解決掉。只是她突然想看看余文正拉著自己這么久聊天,探知她回來的消息,想要做些什么!
“那,我們能通信不?你們去哪里走親戚,遠不?”
“挺遠的,來回好幾天呢。她就我媽一個親戚了,”齊芙藝微嘆口氣,“我得抓緊回去了,不然待會我媽要來尋我了。”
說完她沖他點點頭,拉著鄧紅曼快步離開,小聲跟她嘀咕:“紅蔓等我離開后,跟你寫信。我不寄到廠里,到時候你記得隔三差五去郵局問問。
有情況你跟我說啊,回頭我回來給你捎帶京都的紅絲巾!”
鄧紅曼神情略微興奮地應下,“保管完成任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