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騎著騾子一路小跑,足足有三個多小時,才隱約看到成片收割完的田地。
“大哥,咱們先尋個地方將包裹藏一下,等安頓下來,跟寧家人聯系上,晚上再過來取,”齊躍進提前叫停,小聲地說道。
這附近都是一人多高的荒草,如果他們不提前做好標記,自個兒怕是都不能尋到。
“行,”白邵云也有這個打算。他是從偵察兵做起的,實戰能力很強,還上過戰場。這會兒他跳下騾子,尋找距離村子近、村民們又不曾到過的荒草地,拎著大包小包在里面一拐再拐隨手一丟,回來時再將踩踏的荒草給扶正、盡可能消除痕跡。
“哥,能行不?我就站在騾子上,瞧著你在里面左拐右拐的走迷宮呢,咋還丟上了呢?別人肯定尋不到,但是你還能找到嗎?”
白邵云笑著說:“你這是對我專業的質疑。放心吧,我方向感強,每一步邁的也精準,記住向哪里拐,又走了幾步就行。
村民們基本上不來這邊,哪怕不干正事,也不敢太深入。再說哪怕有些人看到荒草很輕的壓痕,尋到我最后落腳點,也沒辦法判斷我干什么了。
包裹丟出去,我也知道方向和距離的。”
齊躍進和張欣楠齊齊豎起大拇哥,不愧是專業人士,想的就是多。
等他們繼續趕路的時候,騾子上也不過是掛著一兩個包,里面裝著他們一兩件換洗衣服、洗漱用品、藥物以及吃食了。
隨著他們的靠近,騾子脖子上鈴鐺響著,立馬惹得一只狗汪汪叫起來,連帶著全村的狗跟著興奮。
沒多大會,窩在家里的村民們都兩手互抄袖子縮著肩、帶著帽子出門瞧熱鬧了。
“同志你們是誰啊?”村長抓著煙桿,帶著幾個人大步往這邊走來,遠遠地就喊道。
“老鄉,我們是北春軍區的,來看看咱們村防雪災情況,還帶了一名軍醫,給大家伙看看頭疼腦熱抓點藥,”白邵云笑著高聲道,掏出了介紹信。
不說介紹信上紅戳讓人信服,就是他們身上的綠裝、張欣楠背著藥箱,也讓大家伙降低了戒備心,熱情地招呼他們回家上炕說話。
“村長,我們能停留的時間有限,先不急著進家里。我們將騾子拴好,查看下每家每戶的房屋,瞧瞧大家伙的身體健康情況,”白邵云雙手握住村長的手,真誠地說道。
“好好好,我這就帶你過去。”村長連連點頭。“山根子,抓緊將幾位同志的騾子遷到馬棚喂草……”
這個村子有百十來戶人家,家里有壯丁的還可以,忙完地里的活,就自個兒檢查屋頂及時進行修葺了。可有些人家只有老弱病殘的,基本上要拖到不能住了,村長才會組織人幫忙,而工費還得來年從這戶人家的工分里扣。
所以白邵云和齊躍進他們過的很快,見到家里壯丁多、收拾齊整的,直接往院子里一站掃一圈就離開。
一些空有勞力、行事拖拉的人家,他們會指點著讓人爬上去收拾。
有軍人同志監督,村長還在一旁壓陣,以及一圈圍觀的村民們瞧熱鬧,這些人家也都特別配合地進行修葺。
等到了那些危房時,白邵云和齊躍進直接爬上房幫忙,村里幾個熱心的小伙子們也拍著胸口說幫忙不要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