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們一路問過去就行,”齊老太擺擺手,“咱就是讓人知道,我們老兩口大字不識一個,為了親家,克服多少困難才來看她的。”
齊老爺子也點點頭,“你們回去吧,不用管我們,等什么時候寶弟來信了,你們再來。有二楠和志慶在呢。”
兩個女婿只能叮囑倆小輩,一定要看好老人,有什么情況及時往單位打電話,沒情況也得匯報下,省得尋不到人。
等人一走,齊老太沒有問怎么去軍總院,反而一路問到了大院。
站在街道拐角處,她抄著袖子左右瞧,當即便笑著往一個挎著籃子、從大院里走出來的老太太,“這位姐姐,我跟您打聽點事,您知道大院走怎么走不?”
那老太太扭頭看他們一家倒是干凈利索,就是穿著帶補丁的衣服,還有些地方棉絮都露出來了,微微蹙眉警惕地問:
“同志,您是走親戚嗎?他們沒來接你們?
那地方可不好進,我就是給你們指了路,沒有人領著,你們一樣進不去,說不定還被當成敵特給抓了!”
齊老太臉色微變,著急道:“那咋辦呢?我親家摔斷了腿住院了,可具體啥情況,我們不知道啊。孩子趕不回來,讓我們老兩口幫忙照顧。
我們只知道親家在大院里盛家幫忙的。不尋到盛家,怎么知道我們親家住哪里?”
“你們找盛家?”那老太來了興致,“我對盛家挺熟的。同志你說說,你們親家是誰,你們的孩子又是哪個。如果說對了,我倒是能替你們傳個話。”
“我們親家姓白,是盛家的遠房親戚,在家里幫著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的。前兩天她在樓上摔下來,腿折了。
我兒子叫齊躍進,娶的是她三閨女白思涵。您認識我兒媳不?那小姑娘可漂亮有才了!”齊老太咧著嘴笑。
聽了她的話,那老太驚奇地再次打量著齊老太,“白思涵?她不是下鄉了嗎?你們是鄉下來的?”
“我兒子跟她是分配到一個地方的知青。小兩口看對眼了,這不就領證結婚了?”齊老太微揚著下巴,“姐姐您可別不信,我家兒子長得俊著呢,還有本事,跟思涵那叫做郎才女貌!”
那穿著講究的老太臉上帶著濃濃的遺憾和心疼。那么白凈漂亮的小姑娘,咋就便宜了這家兒子呢?
早知道她得從親戚里扒拉一下,隨便挑個適齡的男孩兒,都比這家的兒子不知道強多少倍!
更何況就白思涵那品貌,恐怕多得是人家不看背景,也想聘這姑娘當兒媳的。
鮮花咋就插在了牛糞上呢!
“白思涵的親媽摔斷了腿,她怎么不過來?你們兒子呢?”那老太神色淡淡地問。
“他們都在北春軍區呢,思涵考上了文工團,團里排的活動多,天天沒日沒夜的跳,根本走不開。我兒子也在首長跟前當勤務員。
我們琢磨著吧,親家二女兒在這里,我們老兩口過來搭把手,也算是給家里小輩減輕負擔。
親家總不能再我兒子的挑理了吧?”
那老太臉色更難看了些,這家兒子才是個勤務員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