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吃過飯,就開始拿著淺色的舊衣服,在上面用紅墨水寫字:“姚廠長卸磨殺驢、寒了廠老人的心!”
齊躍進溜達一圈,從空間里掏出錄音機回來。
他們提前錄好的聲音,再拿紅布條系在腦門上,上面塞的紙上寫著:“逼人絕路”、“奪人專利”、“弄虛作假”、“顛倒黑白”……
大家伙還商討了不少的細節,等天蒙蒙亮呢,齊家人就吃過飯,急匆匆去了廠門口。
齊躍進將錄音機給打開,音量調到最大,里面傳來齊老太那哭唱聲:“哎呦喂,我家剛子將最好的青春奉獻給了廠子,現在被卸磨殺驢攆回家了……廠長走后門,將親戚塞給他當徒弟,犯了錯賴我家剛子看管不力……
我們不傻,還不是剛子研究出高中壓閥門……咋這么巧,他前腳做了匯報,后腳就被人踢出來……
剛子認真仔細,檢查出不對勁來,廠里不差誰這么缺德,反而咬死他……”
這么勁爆的瓜炸開,大家伙都圍在一起認真聽著。錄音機的穿透力很強,讓所有人都了解前因后果。
“這姚廠長也太武斷了吧?誰沒有犯過錯啊?咋到了人家張師傅這,就各種整治?”
“八成是惦記他手里的改良方子呢……姓姚的自己當上廠長的手段就見不得光,現在他還想讓自家侄子,踩著張師傅往上爬……”
“哎呦,天天寫檢討帖公告欄,那不得丟死個人?氣性大的絕對能被氣中風……”
“根本沒道理,處罰力度也是最大的,太寒人心了……”
知道事情真相,大家伙再看看舉著橫幅的倆小姑娘,坐在地上拍腿的老太太,氣憤不已的張師傅夫妻倆,以及齊躍進,都嘆氣搖頭。
不是姓姚的將人逼迫到這份上,誰敢到廠門口鬧事?
很快這件事傳到了姚廠那,他喊著小向顛顛跑來,見保衛科的人遠遠站著,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干嘛呢?還不快點將人攆走?”
那保衛科的人對視一眼,小聲說:“姚廠長,我們也想啊,但是張師傅他們說,自己站在大馬路上,沒在廠區里,不歸我們管。”
齊躍進憑借著絕對身高優勢,看到了姚廠長,當即便從包里拿出喇叭來,“姚廠長,今天您還是給我姐夫一個交代吧。家里好幾個口人都等著吃飯。
咋工人的級別說降就降呢,工廠是你開的?是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你懲罰力度絕對公報私仇……
就像是姚廠現在有錢有權,家里的花滿足不了你,就得采摘野花一樣……”
姚廠長被嚇得差點跳起來,“你這個小伙子,可別血口噴人!我可是正經人。”
“我咋瞧著你惱羞成怒呢?”齊躍進笑笑,“需要我說出時間地點來嗎?再將野花喊來?”
他其實聽說過姚廠不是個正派人,花心的很,故意這么說,讓對方以為自己真捏了把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