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涵連連點頭,“我拿小本子記下來!”
“等大后天咱們逛完動物園,去我爺奶家走一遭,就出發去滬市了,”齊躍進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
“進哥,不然這次咱們去滬市,帶上爸媽唄?那可是魔都,很多新奇的貨都是從那邊進來的,”白思涵小聲提議道。
齊躍進微微嘆口氣,上個月初周先生離世,舉國哀悼,新年本該的歡喜中夾雜了不可言狀的悲痛,也像是將昏沉的十年撕開了裂口。
人們不能將哀悼活動拿到明面上來,當初他帶著眾人演的《單人相聲》也是在懷念那些負重前行的先輩們……
他們路過京都的時候,還替老爺子偷偷給周先生敬獻了花圈。
那里已經快到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今年是多事之秋,他們還是小心行事為好。
“以后機會多得是,這次主要是咱們讓寧……不對,原來的白家兄妹回到應有的生活軌跡上,”齊躍進輕聲道。
白思涵也想到了在京都的所見所聞,嗯了聲,心情莫名沉痛起來。“我初中的時候,還去獻過舞,也作為學生代表給周先生送過鮮花。
他說就喜歡看咱們老百姓,在他們的守護下這么燦爛幸福的樣子……”
齊躍進握住她的手,在她耳側小聲說:“媳婦兒,很快咱們能大大方方地陪同爺爺,去祭奠他們……”
白思涵用力地點頭,“嗯,會越來越好的!”
次日一早,齊躍進洗漱完,便去國營飯店買了包子回家。
“媳婦兒,我買了咱們津市的狗不理包子,這可是我蹬著車跑了兩條街買的,最正宗的一家了。
你快點嘗嘗,有豬肉餡的、蝦仁餡的還有牛肉餡的呢,要不是我關系硬、去得早,根本買不上……”
肉包子味隨著他將食盒打開,已經飄滿屋子了。
“(╯▽╰)好香~~”白思涵嗅著味出來,被齊躍進塞了一個,鼓著腮幫咀嚼,連連點頭。
不過她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她挺注重禮貌和禮儀的,自從結婚后,她總是被男人帶的跟脫韁野馬似的……
齊躍進招呼家里其他人一起吃飯,自個兒卻搬了凳子坐到了白母跟前表演。
“我們津市的狗不理包子啊,從餡料到揉面上大灶,每道工序都特別講究,我給你數數,上面有十五個褶……一咬起來,”他啊嗚咬了一口,“直流油,滿嘴生香……”
白母被氣的渾身哆嗦,從她被這三位以回老家安葬白父的理由,帶上火車,一直到這里,天天只啃窩窩喝白開水,嘴巴淡得不行。
她不是不想鬧,可盛母背著大家伙兒想方設法欺辱她。
原本她的腿被摔折了,只要休息好是能走路的,頂多會跛腳、不能用力,可被盛母一折騰,她的腿徹底廢了,做了截肢手術!
為了離開盛家那個火坑,她哪里敢鬧騰呢?
可包子太香了……
“邵云,”白母趕忙喊住拎著一包包子、要出門慰問退伍或轉業將士們的白邵云,忍不住說道:“我的腿好得差不多了,能嘗一兩個包子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