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忍不住哈哈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身上帶著股瘋狂的顫抖:
“為什么?哈哈,那是因為他白和山在寧家待的那幾年,喜歡上了主母寧夫人。
他一個泥腿子本來就沒見過多少世面,寧夫人長得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心善性格又好,別說他了,我都不敢對她說話大聲!
可他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模樣,配喜歡那樣的女人嗎?
要不是有次他喝醉了酒,將我當成了秦蘇藍好一夜逞威風,我都不知道他有這樣齷齪的心思……
正巧我生了三丫頭,換了孩子我們就離開了,哈哈,當時寧家那兩口子還塞給我們不少錢票……
過慣了城里的生活,我們不甘心繼續回鄉下,正好那幾年村里不好過,有很多過不下去逃荒的人,我們也偷偷跟著一群人爬火車到了京都……我們就打聽啊,京都哪里日子最好過……
肯定是京都的大院啊……我們在黑市找人做了假的介紹信……那的介紹信貴是貴,但經得起查證……正巧盛夫人生孩子需要有人伺候月子,我做飯的手藝就用上了……
盛家老爺子厲害啊,組織派給他車私用。老兩口喜歡鄉下生活,就將車給了兒子。是我家那口子用了點手段,讓那司機開不了車,由他頂上……
我就說他一個大男人,怎么突然賢惠起來,從離開寧家就主動承擔照顧孩子的責任,原來是怕心上人的閨女吃苦唄……是他將兩家的女兒給換了……思涵長得好,又爭氣,誰會懷疑她不是盛家親生的?
至于他出車禍說出倆孩子調換的事,我猜他啊,是覺得思涵長大了、本事學到了、有了好親事,不用再依仗盛家,突然有了良心……哈,他做了惡事,還能有良心?可他從始至終都沒替我跟大丫頭想想……沒有男人護著,我們動了盛家的孩子,會有活路嗎?
所以,我憑什么要對一個我男人心上人的孩子好?以前她是盛家千金,我虛情假意地伺候著。
等她成了白家的女兒,我不得將從我男人那受的委屈討要回來?”
齊家人聽得一言難盡,怎么有人做了錯事還理直氣壯?
白邵云和白思涵也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怔在原地不知道想什么。
白母已經搶走了齊躍進手里的筐子,大口往嘴里塞著包子,邊吃邊哭,“報應,都是報應啊!白和山不會開車,就不會出車禍。
我要不是換了孩子,對楚楚不好,也不會被盛家人嫉恨砍了腿……”
齊躍進心疼地將神色淡淡的白思涵摟入懷里。
“進哥,我沒事,”白思涵回過神來,輕笑著蹭了蹭他的下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沒有發生這些事,或許我們永遠都沒有交集。”
她現在想的很開。她跟哥哥其實沒有受多少苦,只是不如原來的那么順暢。
寧家家大業大,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眼中釘,爸媽早晚都有這么一遭,只是這把刀千不該萬不該由那對兄妹倆捅過來。
相比較如今的毫無瓜葛和置身事外,他們更想承歡膝下,享受父母的疼愛和相伴,陪著家人一起度過難關。
“人在做天在看,沒有人作惡后能心安理得的,”她磨磨牙!
齊躍進笑著摸了摸她的后腦勺,在她耳側小聲說:“放心吧,沒有什么比掌中寶變掌心刺,更讓人絕望的。”
他能猜測到,白母全盤托出,不過是在麻醉他們,為的是拖延到滬市。
白家兩口子為了一雙兒女鋌而走險,怎么可能一點都不關心那對兄妹倆的后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