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豹哥快將自己祖宗十八代都介紹一遍了,齊涵暢趕忙羞惱地喊停,“豹哥,你當我這里是查戶口呢?”
“我是覺得,你要是對我多一點了解,就知道我個人和家庭都挺不錯的,能讓你嫁人后也不受罪!
我保管將你當閨女疼!”豹哥趕忙認真地表態。
他的話太直白了,又夾雜著那股鉆心的火熱,烘烤的齊涵暢臉紅得很,嘴巴也像是粘起來般。
“誰,誰想當女閨女了?”她捂著臉埋頭跑。
豹哥樂呵地追著,“好好好,不當我閨女,當我對象行不?
小八妹,你別折磨哥哥了。我稀罕你好久了,就想先問問你的心意,再跟兩家人說。”
齊涵暢平時是少根筋,不愛動腦筋,但她不傻,這會兒想想家里人的態度,也明白他們是默許了他的靠近。
余光中的漢子那臉認真和歡喜,也似是感染到了她。這段日子倆人相處不多,可每次她都能感受到他赤誠的心意。
她抱緊懷里的紙包,小聲道:“反正我聽我媽的!”
豹哥的心一下子就穩了,側頭瞧著她傻樂一路,鬧得齊涵暢像是站在爐子旁邊,臉紅沒有停下來過。
不過,等這邊人少了,豹哥也低聲跟齊涵暢說了最近形勢的事:
“小八妹,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我爸坐的那個位置看著厲害,其實并不穩當,每時每刻都被很多人盯著。
所以接下來幾個月,我們會故意犯點錯,讓對方抓住把柄,將我爸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甚至我們還會被下放,不過你別擔心,一切都會在我們計劃中。
現在很多下放的人家得到平反而返城,少則一兩個月,多則半年,我們全家就回來了。
到時候我再讓我爸媽跟齊叔和嬸兒商量咱們的親事,行不?
我怕現在不說,你被別人娶走了,那我不得悔得腸子都青了!”
齊涵暢還沒嘗到談對象的甜蜜呢,就聽到這些,神色嚴肅起來,有些擔心地問:“豹哥,我聽人說下放的日子很苦的,牛棚里冬冷夏熱,每天有干不完的農活,甚至隔三差五要被拉出去批……”
豹哥認真地看著她,“當然,如果你遇到更適合的結婚對象,或者,我回不來了,那,那我也祝福你……”
說這一句的時候,豹哥眼眶泛紅,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但是我想讓你知道,你是我花元寶這輩子最喜歡的姑娘!”
齊涵暢被他氣笑了,忍不住膽肥地戳了他幾下胸口:
“豹哥,你將我當成什么人了?怎么,你覺得別人能比你給我的幸福還要多?
豹哥的有情有義我們都看在眼里,雖然大家伙兒都怕你,但是我們也都對你很信任。
誰提起你的名字,不是畏懼中帶著敬佩啊?
我,我只是擔心你們。就沒有其他的法子了嗎?”
豹哥仗著自己身形高大,能遮擋住大家伙兒的視野,伸手握住她的,咧著嘴笑:
“小八妹,為了能回來娶你,我們肯定會盡快好好地回來的。這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過個把月,天氣暖和了,我們不會遭多少罪,就是春耕累人,到時候我變的黑糙了,你……你別嫌棄。”
說著他往她手里塞了一塊帶著祥云的小金牌,低聲說:“這是無事牌,給你帶著玩。你就當替我收著,反正等我們被下放了,什么東西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