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津市坐上開往滬市的火車,中午的車,次日早上到,他們直接乘坐公交去浦江招待所。
看著窗外熱鬧的景象,白思涵扒著窗邊怎么都瞧不夠,“難怪大家都喜歡滬市買的東西,這邊確實熱鬧,穿著打扮也講究。”
齊躍進笑著小聲說:“媳婦兒,我帶足了錢票,咱們多買點東西,帶不動就往家里或者北春軍區郵寄。
錢票不夠,我再去黑市里淘換些,保管讓媳婦兒你敞開了買買買……”
白思涵眸子晶亮。她的身世被揭露出來前,家里條件不錯,但是每個月她的零花錢有限,只夠買點零嘴,哪里像是現在般,有人寵著讓她敞開了買東西?
“那,咱們要買很多了,畢竟家里姐姐多,”她都忍不住擼了擼袖子。
在滬市,他們沒有親友幫襯,在招待所安頓好后,齊躍進便全程陪伴著白思涵,而白邵云出門辦事,將白母一個人放在招待所。
“進哥,這樣行嗎?她肯定會托人聯系自己的親生兒女吧?”出了招待所,白思涵有些緊張地問道:“她兒子的岳家厲害,又是割尾會的,隨便都能給咱們扣個帽子……”
齊躍進笑著趁人不注意,揉了下她的頭發,“媳婦兒,你現在才擔心這件事,是不是有些晚了?”
“進哥,老舅,好哥哥,你快點跟我說唄?”白思涵拽拽他的衣角。
太犯規了,都是娃他媽了,咋還能這么讓人稀罕呢?
齊躍進低咳一聲,小聲說:“有咱哥盯著呢,怕什么?他一個團長如果連盯梢的事都辦不好,那還不如直接轉業當門衛呢。”
“你們不是接了任務?”
“只接了京都和津市的任務,到滬市來是為了送白和山入土的。另外,再調查點事情,”齊躍進微勾著唇角,“這叫做假亦真時真亦假!就咱哥每天都出門辦事那勤快勁,你說卞安春可能懷疑他親自盯梢嗎?”
白思涵搖搖頭,“那進哥,我們的任務呢?”
“咱們就到處逛街唄,盡情地吃喝玩樂,算是補上咱們的蜜月,順便等魚兒上鉤,”齊躍進說著便帶著她先去國營飯店吃了豆漿油條豆腐花,再要了幾個麻球和一籠生煎。
吃過飯,他們沿著街道逛著,恨不能挨個店鋪都要仔細看一遍。
一個是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一個是第一次來,都對滬市極為好奇和新鮮。
“進哥,這里有好多漂亮的扇子啊!”白思涵站在玻璃窗外,指著里面的紙扇,“我們團里的節目太單一了,翻來覆去都是樣板戲。我記得小時候,老師教給我們跳古典舞可好看了,穿著水袖服、旗袍……那腰肢才像是拂柳,其中就有扇子舞……”
齊躍進笑著說:“媳婦兒,等你肚子卸貨后,養好身體,說不準就能跳了。都是傳承千八百年的文化,不可能說斷就斷了。
到時候我托人給你買。”
“那給咱爸和爺爺買這種紙扇吧?咱買帶字的,這個不錯,主席的沁園春……西江月的這個也好,反面還有畫呢……還有菩薩蠻,這個字特別漂亮……”白思涵指著其中三把扇子。
“買!”
“進哥,這便是絲巾……花色都好鮮艷漂亮啊,除了咱奶、咱媽和姐姐們,我還想給兩個小姐妹捎帶點,”白思涵快扒在櫥窗上了。
齊躍進笑著點頭,“行,剛剛我打聽過了,很多人來滬市探親、學習,會給親友捎帶特產。
這不是生活必需品,不用票的。供銷社、百貨大樓和友誼商店都有賣的,咱們每個地方買點……”
“進哥,這邊的皮鞋樣式也好看……還有這個皮包……”白思涵太喜歡這些商品了,就像是小耗子掉入了糧倉,整個人都興奮的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