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乘客們聽了一陣唏噓,軍嫂不容易啊,又是要下地干活,又得伺候公婆,還得拉拔孩子,身邊沒有知冷知熱、護著疼愛自己的男人,那種苦楚真不是一般女人能承受的。
“好閨女,都是當軍屬的,我理解你的辛苦。我家老五就帶著閨女,在公婆下討生活了好幾年。
如今也隨軍了,這不,懷上了老二,接我過去幫襯他們小兩口,”齊老太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大娘這里還有點錢,你拿去補票。不過啊,這錢是我兒子辛苦賺來的,你給我寫個欠條。”
“應該的,”路音華感激地連連點頭,“大娘,我不會讓您吃虧的。等到了軍區,我找到我家男人,就將錢還上!”
說著她就問旁邊的同志借了筆和紙,認真地寫了借條,簽上名字,還問車上乘客有沒有印泥,借來按上手印。
齊老太看了看,就順手塞給了齊躍進。
齊躍進拿過來瞧,還別說這路音華的字很漂亮,一瞧就是跟著長輩練過字的。借條上的內容清晰明了,他們夫妻倆的名字和地址都有,像是個有故事的人。
他也順手丟入空間了。
買了飯菜,齊老太還給那母女三個要了一份。
路音華和倆孩子連連道謝。得了母親的許可,倆孩子狼吞虎咽地扒著飯,一瞧就是餓很了……
回去的路上,齊老太還跟齊躍進嘀咕,“寶弟啊,蘇州在哪里?很遠不?咋當營長的這么忙,四五年都不回去一趟?
他都能讓家屬隨軍了,咋不想媳婦孩子?”
齊躍進腳步一頓,跟著點頭:
“媽,你還別說,當年南市有不少兵參加那個任務,去往全國各地部隊,可在七二年的時候他們陸陸續續返回了。
沒有返回的,基本上是表現優異又或者通過人脈留在了被支援的部隊。
一年兩年沒空回家,可能路途遙遠、任務太繁忙,可四五年不回一趟,八成啊,他有了新家!”
齊老太的火氣當場就竄了起來,“啥玩意兒?他可是穿著那一身綠裝的,怎么能做這樣的事情?
人家小路同志長得不錯,還有文化,給他生了倆兒子啊,伺候他爹媽,咋他還能再娶別人?”
齊躍進趕忙捂住她的嘴,“媽,這只是我的猜測。咱們得到了部隊了解下情況,才能下結論。”
齊老太拉下他的手撇撇嘴,“不是所有人穿上那身衣服,都能代表正義的,說不定成為他們的遮掩!”
“媽,家屬院里可熱鬧了,什么事都能發生,您得悠著點,”齊躍進輕拍了拍她的后背。
齊老太點頭,“媽明白,咱瞧熱鬧行,不能太摻和別人家里的事。說不定人家夫妻倆床頭打架床尾和,嫉恨拉架人說得話。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伸手給你們惹麻煩的!”
“媽,沒事,您看不慣,該怎么摻和就怎么摻和,您老兒子給您兜底呢,”齊躍進輕笑道:“再說了,咱家趙大巧又不是那些無理取鬧的潑婦,強悍的外表下,藏著柔軟善良的心……”
“你這孩子,說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難怪能給我哄來這么漂亮乖巧的兒媳婦,”齊老太笑著瞪他,“你給我說說家屬院唄?”
之前兒子、兒媳回來,他們要說的話很多,還真沒聊過這方面的話題呢。
“行,等咱回到臥鋪車廂,吃完飯,我跟我媳婦兒,給您細細地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