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四閨女,你過來。”
許姣姣瞅他那謹慎小心的模樣,心里一動,走了過去。
“趙叔?啥事啊?”
門衛趙叔環視周圍,確定了這會沒人,立馬快速跟許姣姣說他剛聽見的傳聞。
“這家屬院人多口雜,一些心思不好的人就愛見不得別人過的好,你百貨商店售貨員的工作,那就是金飯碗,暗地里扎了不少人的眼。
這不,才安生幾天啊,今個我又聽見那些碎嘴的傳你要被辭,還說你不是供銷系統職工子弟,報名也是占了人家的名額,肯定要被單位清退,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叔才多嘴一句,許家四閨女啊,你是不是得罪啥人了?咋就那么多人見不得你家好呢?”
是啊。
這一出又一出的,咋就那么見不得她家好。
許姣姣心里已經把那誰誰誰罵成狗。
面對趙叔,她苦笑說:“這我還真不知道,可能人家就是看我不順眼吧。”
“你可不能不當回事,”趙叔嚴肅道,“這事你回家得跟你媽好好說說,就怕那些傳小話的真去你單位領導那,到時候冷不丁真給你金飯碗砸啦,咱沒地哭去!你還小,這種事還得告訴大人!”
“是,這事我指定得告訴我媽!”
許姣姣知道趙叔好意。
她提了提手上的鋁飯盒,笑著道:“叔,今天買了好菜,下班回頭去我家跟我哥喝兩杯唄?”
趙叔樂樂呵呵的,笑著擺手,“下次下次!今個值夜班,沒口福哦!”
“那下回的,趙叔你可不能忘了!”
告別門衛趙叔,許姣姣向著家屬院走去。
先把東西放回家,再去小叔家接雙胞胎。
她小嬸不在家,只有老兩口,楊小蘭在家帶孩子,一開門全是孩子幾哇亂叫聲。
許姣姣詭異的覺得她奶這次對她態度好了些,還關心她在百貨商店的工作累不累。
“平時在單位勤快些,多干活,不能惹領導不高興。領導罵你就受著,年輕人罵兩句不掉肉不掉皮'
雖然依舊是板著臉的,但總算是說了兩句暖和話。
許姣姣幾次來小叔家都沒見過她幾個好臉色,今個倒是稀奇了。
“奶,我知道。”
楊小蘭把雙胞胎交許姣姣手里,抿了抿嘴,深深看她一眼,進屋了會又出來。
手里拿著倆熟悉的紅薯。
“拿去!”
見她看老七老八,楊小蘭說,“這是給你的,不是倆小崽子。”
許姣姣被她奶突如其來的關愛搞得有點懵。
她受寵若驚的看著伸到面前的紅薯,再抬眼瞧見她奶嚴肅板正的臉,哭笑不得。
“奶,紅薯你和爺留著吃吧,我哪能吃您口糧。”
楊小蘭皺眉:“給你你就拿著!”
推推搡搡幾下,許姣姣只好拿著這根瘦津津的紅薯。
牽著兩個小老弟的手,她正準備走人,又聽見兩聲蒼老、做作的咳嗽聲。
不一會,一個干瘦、模樣甚至有些刻薄,眼神卻還顯溫和的老頭慢慢走了出來。
正是許姣姣從恢復上輩子記憶以來,一直沒再瞧見過的許老爺子。
她這個爺爺被大兒子的死狠狠創過,覺得丟臉又傷心,后面索性直接閉門不見人了。
今個不知怎么出關了?
“你爸去的早,你媽現在瞧著還不錯,但她還年輕,不定能給你爸守到啥時候,你媽一走,你們兄妹幾個只能靠自己,爺沒本事,幫不了你們啥,不過這就是你們的命,誰叫你們爸去的早!百貨商店售貨員的工作是個金飯碗,你先占著,也好找婆家,等老五老六大些,給他們替班,你們一家子以后日子才紅火!”
許姣姣:“......”
好家伙,她真是好家伙。
她還以為她爺‘閉關’這么久,見到她這個孫女,她爺爺能說出啥好話。
合著一上來不但挑撥她們幾個兒女和她媽的關系,還大言不慚的說教,讓她把工作給她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