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青豌豆收起來,扭頭對小陳干事嚴肅說,“胡咧咧啥!啥肉包子不肉包子的,你以為姐是那么膚淺的人,就那么容易被糖衣炮彈腐蝕?那你就太小看姐了!
姐說話有點難聽,但小陳你今天給記住。人家小許秘書現在是啥身份,你又是啥身份?
我好歹還是個正式編呢,你就是個臨時工,別以為別人哄你兩句你就真當自個是領導了,人小許秘書才是以后的領導呢,指不定哪天她就成了你頂頭領導,你跟她嗆著干有啥好處?
那小錢你以為是啥好人?她要是沒點錯,翟科長能把她調離人事科?長點心眼子吧,別給人當槍使了還傻樂呵呢!”
小陳干事被說得訥訥抬不起頭,“錢姐——”
戚姐嫌棄她榆木腦袋:“錢姐個屁!她算你哪門子姐,她都已經不是咱人事科的人了,你要再聽她的,我就告翟科長,讓她把你也調去菜站跟小錢一塊做伴去!”
一聽要被調去菜站,小陳干事嚇的臉一白,立馬不敢說話了。
要知道在菜站干活可不輕松,凌晨兩三點就要給各個供銷社送菜,除了能經常拿點爛菜葉回家,真是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
相比較而言,人事科的工作就是香餑餑,小陳能進來家里出了不少力呢,她哪能被掃地出門。
被她爸媽知道,回家非得吃一頓竹筍炒肉絲。
許姣姣還不知道自個一包青豌豆引發的人事科‘自相殘殺’。
她填完表就去了綜合辦公室,調崗的公告雖然出來了,可她啥時候來報到調崗通知書上也沒說啊,她得找謝主任問清楚。
謝主任看著許姣姣,笑得挺燦爛,雖然有點波折,但總算是把小許弄到他麾下了,以后他也方便照顧這小同志。
“咋樣,去人事科填好材料了?”謝主任問。
許姣姣點頭,不好意思的說出了自個今天來的目的,“謝主任,我是明天直接過來這邊上班嗎?”
誰知謝主任先是一愣,隨即尷尬的摸摸鼻子,“那啥,可能還沒那么快。”
許姣姣:“?”
“咳咳,是這樣的,上面考慮后,決定這次的比賽由你帶隊去省城參加,老朱也跟你去,他是名義上的帶隊負責人,等你們結束回來,你再正式接手我秘書的工作。”
謝主任也覺得對上面對小許太不厚道了。
但沒法子,現在省職工技能風采大賽在即,上面領導看到了奪冠的可能,也看到了小許的能耐,是咋樣都不肯同意讓她真放下培訓班不管的。
畢竟眼瞅著能出個第一,可不能臨門一腳壞了事。
就是吧,謝主任怕小許對之前的事膈應,耍脾氣不肯接手呢。
原來是這事。
許姣姣本來也沒打算真讓別人摘了桃子,她費勁巴拉的把那些售貨員訓練出來,就是為了出成績好給上面看的,上面這樣安排反而正合她心意。
不過她態度還是要擺出來的。
許姣姣為難的皺眉:“您也知道,培訓班我是已經撒開手的,現在又得管回去,人家不得說我吃回頭草啊。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現在回去,不是自打嘴巴子嘛,領導,要不您重新安排個人吧,我真的不合適。”
謝主任心說,上面倒是博弈了很久,個別領導話里話外都想重新安排個人,可輪到他們承諾賽績的時候,一個個就閉嘴了。
拿不出成績還想摘桃子,上面領導直接發火了。
不然你以為他為啥又找小許呢。
因為上面發話了,必須找個能出成績的!
謝主任眼睛一瞪:“我看誰敢胡說八道!這是單位的安排,再說你也不是第一百貨的人了,你現在是以市總供銷社辦公室秘書的身份帶隊比賽,是領導她們,誰要是不服就讓她找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