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姣姣估摸著時間下樓,張春蘭告訴她,她大哥已經把東西拿走了。
“哎呦你這丫頭,你沒告訴家里你調崗的事啊?”
許姣姣一怔,無奈一笑∶“最近事趕事,還真給忘了。”
“你呀你,我瞅你哥剛才下巴都要驚掉的表情,就知道你家人還被蒙在鼓里呢,你說你這么大的好事,竟然沒告訴家里,你嘴可真嚴實!”
這是說她早就知道自己調崗的消息,卻是能瞞到現在。
許姣姣真的是忘了,而且家里頭兄弟姐妹多,她媽萬紅霞同志管了這個管那個,每天忙的要死,她就習慣了自己做主。
不過既然大哥現在知道了,那她晚上趁機把這事說一下,順便還能用慶祝的借口給家里加餐!
今天商店到了一批海鮮干貨,中午食堂果然安排上了紅燒海魚,文蛤蒸蛋,辣炒蝦干,雖然還是配的玉米面窩窩頭,但再喝上一碗鮮味十足的海帶湯,這一頓飯吃得第一百貨眾人是肚飽溜圓。
太帶勁了!
“咱今天這批海鮮干貨明天還得來一批是吧?太搶手了,我今天都沒搶到!”
“可不是,咱這吃一頓海鮮可不容易,據說啊,這批貨還多虧了小許呢!”
有個知道點內幕消息的說。
有人好奇的問,“這咋還跟小許有關系啊?她又不是采購部的。”
一個會計搖搖頭,“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批禹縣的海鮮干貨當初要不是小許爭取,壓根不可能納入采購單,還是小許跟人家經貿局那邊促成的,禹縣不缺海鮮吃,但缺糧食,咱這邊雖然糧食不算富裕,到底有口吃的,就這樣兩邊物資一交換,皆大歡喜不是,你們竟然不知道?!”
不知道啥時候整個食堂的人都安靜下來津津有味地聽他講。
“不知道!”
老會計平時埋頭做賬,哪出過這種風頭,他立馬講的更來勁了。
“咱市總供還得了個幫扶貧困縣的榮譽表彰,這事當時都上咱市日報了,謝主任跟禹縣經貿局局長握手的照片就登在上面,小許站中間,老威風了!”
“哇!”
夏林云和嚴慧咬著筷子看許姣姣,兩人悄悄咬耳朵。
嚴慧一臉崇拜∶“太厲害了姣姣,你竟然還干了這么一件大事,你還有多少事是咱不知道的啊!”
夏林云相當認同,她用力點頭∶“我就沒見過一個人有你這么能折騰的!”
許姣姣一臉黑線∶……這是夸她還是損她呢?
正說著呢,游副經理帶了幾個人過來食堂吃飯。
幾個男人,穿的邋里邋遢,身上還臟兮兮的,路過的時候還能聞到他們身上一股濃濃的難聞的海腥味。
游副經理熱情地給我介紹,“這是我們第一百貨的集體食堂,跟優秀的兄弟單位學習的,‘放開肚皮吃飯,鼓足干勁搞生產’,大伙一個鍋里刨食,親密如兄弟,平時工作搭配更融洽,更和睦!”
“一號窗口那位戴白帽子的就是我們的大師傅,他燒的菜那是好吃得叫你連舌頭都能吞掉,你李隊長待會可一定要——”好好嘗嘗。
游副經理夸夸其談的,只是他還沒說完,就見身旁這位禹縣運輸隊的李隊長突然眼睛一亮,大步流星的沖他左前方走去。
……他拉都沒拉住。
“哎李隊長,咱在這——桌。”
就見李隊長快步走到一桌子前,激動的說,“許同志!你是許同志吧?我可算見到你了!”
許姣姣懵逼的抬頭,站起身。
她不解地看向急匆匆跟后面來的游副經理,這誰啊?
“……”游副經理莫名有種不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