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家欠繡娘的太多啦”季霜月長嘆。
季遼輕輕一笑,“娘啊,孩兒還想多陪陪您呢。”
季霜月聽了這話蒼老的臉上也是露出了笑意,“嘗盡萬般苦楚,這活著又有什么意思,娘這輩子算是活夠了,只求下輩子輪回做牛做馬也不在做人了。”
季遼聞言眸子里再次涌出了淚水,“娘,都怪孩兒。”
季遼話說了一半卻突然止住,竟是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不怪你。”季霜月抬手輕輕拭去季遼滾落的淚水,笑著道,“要怪就怪你那死鬼老爹,留下我們孤兒寡母,若是娘到了黃泉路上遇見了那個老東西,娘一定饒不了他。”
“哈哈哈。”季遼笑了,不過這笑卻是比哭還難看。
“繡娘是個好女孩,你要認真的對她明白嗎莫要因為自己是金丹期的修士,就不把人家放在眼里,我季霜月這輩子只認季繡娘這一個兒媳你懂嗎”
季遼聽出了季霜月話里的意思,微微點頭,“孩兒懂得。”
這季繡娘早在季遼剛踏上修仙之路的時候就與他有了婚約,而他突然的不辭而別,不單單是對不起他娘,同時也負了季繡娘。
只是季遼以為他離開后,季繡娘會毀掉他們的婚約另嫁他人,卻沒想到季繡娘竟是為了他守了百年的活寡。
季遼不用想也能知道季繡娘這么多年都經歷了什么,也能猜的到別人會怎么議論她,能忍受這些,代替他陪伴他娘百年,季遼對季繡娘滿是感激,同時也打心底里對季繡娘涌起一股敬佩。
“我和你爹都是季家嫡系血脈,你爹的血脈不能在你這里斷了你明白嗎”這時季霜月又再次說道。
“孩兒知道,孩兒明白。”季遼再次點頭。
季霜月伸手撫摸著季遼的臉頰,昏黃的眼睛里滿是寵溺,“你終于長大了。”
“是啊,孩兒長大了。”季遼附和著說道。
“這百年里想必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季霜月問道。
“無妨,再怎么苦孩兒都堅持過來了。”
“嗯”季霜月輕嗯了一聲,遂而再次問道,“和我說說吧,你為什么突然離家,我養大的孩子我自己清楚,如果沒有托天的大事,我的孩子是不會一句話都不說就那么離開的。”
季遼聞言身子一滯,他的眸子微微動了幾下。
他得了老祖傳承的事他一直諱莫如深,從未向外人提起。
“如果為難就不要說了。”季霜月看出季遼的舉動,淡淡說道,并沒責怪的意思。
“無妨。”季遼說了一句,抬手隨意一揮,他的掌心立即射出一張符箓,在空中一個蜿蜒砰然爆裂了開來,隨后一道淡淡的黃色光幕緩緩撐開,把這間屋子與外界隔離了起來。
做完這些,季遼收回手,回身看向躺在床上的季霜月。
“娘,不知你可還記得,許多年前我與季風、季剛擦拭老祖雕像,從那雕像上掉下來的事”
季繡娘眼眸微動,遂而點頭問道,“我記得自那以后沒多久,你就可以納氣畫符了,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