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說那些了,季前輩能為我們講道已是恩賜了,現如今我們還是商量商量,明日為季前輩籌備他大婚的事吧。”季長虹這時上前補了一句。
“嗯”季剛點點頭,沉吟了片刻,忽的說道,“你們馬上派人到外界凡間商鋪,買些大紅布匹回來,找些有經驗的族人,把族中布置一下,務必要把此事辦的風風光光,隆重一點。”
“只是現在都這個時辰了,現在布置恐怕來不及了。”季無星上前說了一句。
“那些商鋪若是睡下了,就給我在被窩里抓起來,如果實在找不到人那就破門去搶,到時我們季家補償些銀錢就是了,發動所有族中之人,抓緊辦理此事。”季剛聞言冷哼一聲,吩咐著說道。
“是”
“知道了。”
季長虹與季無星同時應聲。
夜已至深,季遼孤身一人行在季家的石板路上。
在他的身旁是一條橫渡半個季家的溪流。
這溪流不寬,岸邊用石頭壘砌成了一條平整的河堤。
在河堤的一側,是一排均勻分布的翠柳。
微風浮動這柳葉,河堤溪水潺潺,一聲聲知了的名叫嗡嗡嗡的叫個不停。
小溪的水流很是平靜,波光粼粼間映射著月華,一顆顆閃耀的星辰,在這流動的波光里一起一伏。
一切都是那么安靜,那么輕松。
季遼緩步在河堤旁,聞著這沁人的氣息,找了一處平淡的地方坐了下去。
隨后,扯過一根正直清脆的狗尾草,叼在了嘴里。
忽的他身前出現了一個幻影,那是一個身材瘦小的少年,便是與他現在一樣,叼著一根狗尾草,就那么靜靜的望著溪流。
下一刻,那個幻影隨手撿起一塊石子,順手丟進了溪流里。
咚的一聲,水波蕩漾。
卻是季遼同時拿起了一塊石子,丟進了溪流里。
那個幻影看著石子濺起的波紋被水波帶走之后,遂而起身,向著他們家的方向走去。
那個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寂,有幾分落寞。
季遼也是起身,緩步而行,一點點的追上了那個幻影,逐漸的與那幻影融為了一體。
在相距季家兩百里外的一處華麗的院落里。
兩個身穿道袍的男子,正坐在一個亭子里。
他們對面而坐,身前的石桌上放著一個茶壺和兩個茶盞。
茶盞之中已盛滿了清綠的茶水,正幽幽的飄著熱氣。
他們之中的一人,身材魁梧,皮膚略黑,眼睛滾圓,臉上棱角分明,身上塊塊肌肉撐得道袍臌脹而起,把身上的青色道袍撐的鼓鼓的,一眼便知其內蘊含了多么恐怖的爆發力,而在他道袍的左胸處,繡著一個大大的“幽”字,卻是一個方臉大漢。
而另一人,則是肌膚雪白,瓜子臉,黛眉如畫,紅唇貝齒,盡顯女子般的陰柔,若是不仔細觀瞧,任誰都認不出這其實是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