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未盡孝道,他娘就這么離開了。
季遼的心此時并沒如料想的那樣翻江倒海,而是很是平靜、極其平靜。
他邁步走了進去,卻見季霜月就那么靜靜的躺在床上,身子早已僵硬,但臉上卻是露出了滿足的笑,能看出來其走的很是安詳。
季繡娘哭的很是厲害,撲在季霜月的身上抽泣著。
看著季霜月這個樣子,季遼一時沉默。
許久許久后,忽的揚起了一抹和緩的輕笑。
“繡娘啊,娘已經走了,就莫要在攪擾娘休息了,她這百年夠累了,讓她安心的去吧。”季遼輕語,這一刻他看開了一切。
生老病死、天道輪回,無法修煉就是掙脫不開命運的枷鎖,早早晚晚還是會離去。
“老爺娘”季繡娘揚著腦袋,回頭看了眼季遼。
季遼并沒說話,只是對著季繡娘淡淡搖頭。
眨眼已是三日的光景。
穿著孝衣的季遼與季繡娘跪在一處新的墳冢之前。
季繡娘一張接著一張的往火盆里扔著紙錢,眼睛已是腫的老大。
季遼跪于墳前,看著墓碑上的兩個名字。
“季勇、季霜月。”
季勇已經死了百年了,不過好在他是季家嫡系血脈,葬于季家祖墳之中,并且季霜月常來打理,所以他爹這墳冢并不難尋。
季霜月為他爹守了一輩子,在她死后,季遼自然要讓這苦命的二人合歸一處。
季遼起身。
季繡娘手里的紙錢也恰巧燒完。
“好了,我們走吧。”季遼拉起季繡娘的手說道。
“嗯”季繡娘微微點頭。
他們二人身影漸行漸遠,只有那火盆里的灰燼被一抹微風吹上了天際。
季繡娘一步三回頭,仍是極其不舍。
季遼并沒多言,就那么靜靜的走著。
林間的枝葉很厚,他們二人的腳步落在上面,發出一聲聲吱呀吱呀的輕響。
到了季家祖墳外,季剛與一眾季家長老均是等在了那里。
此前他們也想進去參拜一下的,不過季遼卻說不要攪擾他娘,他們也只得在這里等著了。
見季遼出來,已是季家族長的季剛眼睛一亮,上前一步,“季前輩節哀。”
“無妨,我娘這輩子已經圓滿,想來下一世應該沒這么曲折了。”季遼隨意一擺手,而后便拉著季繡娘穿過人群,自顧自的向著家里走去。
眾人立刻讓開一條道路,待季遼穿過之后,便又馬上跟了上去。
他們誰都沒說話。
誰能想到本來還高高興興的事,這轉眼就變成了喪事。
一下子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張口詢問季遼講道的事了。
沒過多久,就到了季遼家的小院前,季遼在門口停了下來。
一眾季家之人也是停下了腳步。
“明日我便在季家老祖殿前為季家子弟講道,無論嫡系又或是外姓,均可前來聆聽。”季遼說道。
季剛等人聞言一愣,不過瞬間換上了大喜之色,連忙對著季遼躬身行禮,“多謝季前輩”
“好了,散了吧,別在我家圍著了。”季遼說了一聲,便拉著季繡娘進了自家小院。
到了院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