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遼在半空疾馳,心緒一直不能平靜。
若是火琉璃倒還好說,火琉璃是火雀宗的太上老祖,而如今荒西形勢大亂,尚不明朗,她留守火雀宗還情有可原。
但龍姬卻是不一樣。
此前龍姬不過是衍水峰一個內門弟子罷了,這剛一筑基就馬上做上了峰主的位置,這又把他置于何地。
紫氣宗與火雀宗不同。
紫氣宗雖說經歷大戰,但形勢可遠沒有火雀宗危機,況且紫氣宗如今仍有兩個太上老祖,數十個筑基期修士坐鎮,多她一個龍姬少她一個龍姬根本沒太大差別。
而龍姬當上了衍水峰的峰主,顯然是張若仙所托。
張若仙一開口,龍姬馬上就把他季遼拋在腦后,季遼的心又怎么能痛快,此時季遼的心里有一種被背叛了的感覺。
一路飛遁,季遼直奔玉虛峰的洞府。
飛身落在洞門口。
季繡娘早就等在了那里,至于鼻涕狼卻不知道又跑去哪了。
季繡娘看著季遼黑如鍋底的臉色,馬上就明白季遼什么都知道了,也沒說話,一聲不吭的跟著季遼走了進去。
一炷香后。
“哼”季遼重重的哼了一聲,抬手一拍,重重的拍在一旁的桌案上,引得其上茶盞茶水四溢。
季繡娘坐于季遼身側,看了一眼季遼,輕聲一嘆,“哎,妹妹為宗門殉道老爺都沒覺得意外,這時又怎么突然發這么大的火。”
“這次與上次是兩碼事,上次滅門大戰,宗門命懸一線,她為宗門殉道情有可原,而這次紫氣宗局勢已然穩定,她龍姬突然做了一峰之主,這是什么意思”季遼冷聲說道。
季繡娘眼眸微動,沉吟了些許,才對著一旁靜若寒蟬的張云瑤說道,“去把鼻涕狼找到,告訴她把子禾帶過來。”
“是”
季遼發火,張云瑤早就想離開這里了,害怕他師傅的怒火牽連到了她,聞聽這聲她如同得了解脫,連忙應了一聲,對著季遼季繡娘二人一拱手,便翻身走出了洞府。
“夫人,你”季遼看了一眼身旁的季繡娘,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老爺一時氣急,也許只看了表面,或許這件事里還有其他的隱情也說不定,子禾這段時間一直陪在妹妹身邊,她也許能知曉其中緣由,我是不會相信妹妹會這么草率的,老爺這么輕易為之,可莫要委屈了妹妹。”季繡娘說道。
季遼聽了季繡娘的話神色這才稍稍緩解了幾分。
“況且妹妹為你生了女兒,于情于理老爺也不能因此對妹妹動怒的。”季繡娘見季遼神色
緩了下來,這才又再次輕聲說道。
良久,季遼這才嘆了一口氣。
“哎,好吧,都聽夫人的。”
大約過了半刻鐘的時間,季遼的洞府之外白光一閃,鼻涕狼馱著季子禾現了出來。
“狼叔,我爹他生氣了把”季子禾并沒落下,而是小心的對著鼻涕狼說道。
“那我哪知道,老大回來時我我恰巧不在,嘿嘿,不在”
季子禾嘿嘿一笑,“我看你是為了躲我爹藏起來了吧。”
“沒,那哪能啊,我老大呃好吧,我就是躲起來了,你快進去吧你。”鼻涕狼剛想嘴硬的說上幾句,但一想起季遼一動怒就揍它的習慣,馬上就又尾巴一耷拉,慫了起來。
“我爹他該不會罵我吧”季子禾也是猶疑的說道。
“罵你什么”鼻涕狼一愣。
“罵我沒勸我娘啊”季子禾大眼睛閃爍著無邪的光芒說道。
“放心吧,我老大他那是什么人,他一般不罵人,只殺人的,你趕緊去吧。”
“啊我不去了”季子禾嚇了一跳,頓時死死拽著鼻涕狼的棕毛,賴在它的背上不走。
“嘖,誒我說你,你們母女的事可別連累我啊,快下去。”鼻涕狼也是一急的說道。
“不去不去不去”季子禾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快點快點”
“不去不去不去,我就不去,狼叔你還是把我帶回衍水峰吧。”
“我要是把你送回衍水峰,明天你就得喝燉狼肉湯了,你總不忍心看你狼叔這么玩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