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仙宮的前殿之中。
季遼與甄撼天先后在后殿的門口走了出來。
他們二人不約而同的向著主位上走去。
到了位置之前,季遼根本沒想那么多,習慣性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過,他剛剛坐下,衣領就被人提了起來。
“在老子面前你也敢坐這里,給老子滾”甄撼天大罵了一句,拎著季遼直接丟了出去。
季遼的身子在半空中一個翻滾,藍光一閃即逝,立即穩穩落在了殿內正中。
季遼狠狠的瞪了一眼甄撼天。
而甄撼天就仿佛沒看到一樣,迤迤然的坐了下去,二郎腿一翹,臉上帶著戲虐的表情看著季遼。
“怎么不服氣來打我啊”
季遼胸口一陣翻涌,試問他活了這么久,這么憋氣還是頭一次。
“哼”季遼冷哼了一聲,袍袖一拂在下手位置坐了下去。
殿內一陣沉寂,他們彼此似乎都有著心事,誰都沒先開口。
季遼心里拿不準大道子到底對甄撼天做了什么,心里狐疑甄撼天這種反常的舉動,是不是被大道子給打傻了,得了失心瘋。
要知道,他可是殺了甄撼天的兒子的,就算是與他女兒成親有了孩子,這個大仇也不是那么好化解的吧。
而甄撼天則是琢磨著,季遼那個天賦異稟的孩子。
他雙手交疊在一起,兩個大拇指來回撥弄著,良久他才淡淡開口,“你小子膽子不小,是怎么偷跑進騰蛇城與靈兒聯絡上的。”
季遼眼眸閃動,想了想還是選擇了沉默。
甄撼天看季遼這幅表情,嘴角一撇,滿是不屑,“真搞不懂靈兒怎么會看上你這種悶葫蘆,罷了,大道子方才求我饒你一命,我也不能駁了大道子的面子,勉強答應了下來,你我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季遼聞言眉頭一挑,更是不屑的看向甄撼天。
大道子會求他季遼那是肯定不會相信的,不過季遼卻是明白,大道子一定給了甄撼天什么好處,又或是和他達成了什么協議,這甄撼天才會一反常態。
只是無論如何,大道子又幫他擺平了一件讓他頭疼的事,至少從此以后,懸在他頭頂的這把刀子算是沒了。
季遼重情,心里暗忖,“師傅的這般情義,怕是我此生做什么都無法償還了。”
他心里感動不已,暗下決定,從此后只要大道子說的他絕不違背,哪怕是讓他去死他也必然義無反顧。
“你倒是說句話呀。”甄撼天見季遼還不說話,不耐煩的罵了一句。
“有什么好說的
”季遼回看甄撼天。
“你”甄撼天氣急,一時無語。
符仙宮里再次歸于平靜,甄撼天和他的好女婿端坐其間,大眼瞪著小眼,直至天亮。
艷陽初升,陽光順著大門直射進了符仙宮里,昨夜的驚心動魄在這日月交替之中消散。
閉目調息的季遼睜開眼睛,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同樣閉目調息的甄撼天,季遼剛想轉身離開,卻忽的止住了腳步。
“想必靈兒此刻已經醒了,她心里一直有你,你還是去看一看吧。”
“嘖,這還用你說嘛,不然我在你這破地方呆著干嘛。”甄撼天一咂嘴罵了季遼一句。
不知道為什么,他是怎么看季遼怎么不順眼,一聽他說話,自己就是無名火起,總想罵上兩句。
季遼也不生氣,關鍵是生氣也沒用。
點了點頭,負手向著符仙宮外走去。
昨夜季遼所受的傷都是些筋骨的傷而已,經過一夜的條理,季遼已經沒什么大礙。
甄撼天看他不順眼,而他又何嘗不是呢。
他本來想著去看一看甄靈兒,只是甄撼天在這里,他索性就離甄撼天遠一些,待晚一些再去不遲。
符仙宮外,季遼立于廣場之上。
好在昨夜大道子和甄撼天并沒打起來,他的符仙宮得以保全,隨意掃視了一眼,就見蘇不提和溫氏姐妹正帶著念霜念月在階梯的盡頭走了上來。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