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之間,他這數百年的經歷在他腦海接連涌現,不過令季遼詫異的是,除了他的兒女,季遼想起最多的不是季霜月,不是龍姬,季繡娘,反而是一頭大狼,沒錯正是鼻涕狼。
“嘿,那頭蠢狼”季遼笑著說了一聲。
稍許之后,季遼這才收斂心緒,把腦子里紛亂的念頭壓制了下去,再次抬眼看向前方之時,他那一雙黝黑的眸子,再次變作冷漠,竟是仿佛在一瞬之間換了個人。
這二人均是男子,其中一人面容硬朗,年約五十余歲,身穿一身赤紅道袍,此時他微閉著雙目,但卻無時無刻不散發著一股盛烈暴怒之氣,顯然是個極易發火不好惹的主。
而另一人則是好了許多,面容儒雅,舉止從容,身上的氣息也是如雨沐春風,給人一種舒適之感,并不因為其高深的境界,讓人感覺到壓迫的存在。
這二人正是元魔族鎮守流沙江的兩名煉神期修士,怒火仙尊和雨木。
江東岸的這一邊是騙稀疏的山巒,其上臨時搭建了一些高臺建筑,山巒之上也滿是剛剛開辟的洞府。
在一個修砌在山巒深處的洞府之中,正有十數人坐在其中,而坐于首位的卻是個身姿曼妙的女子,正是仙洲俯的城主欒奴。
欒奴修為與河陀一般無二,同在元嬰圓滿的境界,而此時坐于洞府之中的十數人中,雖是面容各異,卻同樣均有了元嬰期的境界,甚至挨著欒奴而坐的兩名老者的氣息更是已達煉神。
“是啊”
有一人帶頭,馬上就有其他人跟著附和起來,一時間這個洞府之中嘈雜了起來。
怒火仙尊聞聽這嘈雜之音,眉頭簇起,沒過多久,似終于忍不住了,大手一揮,猛的一拍桌案,爆喝一聲。
“欒奴城主,這魔童大人何時才到啊”這時,十數人中,有個元嬰期的修士開口問道。
“是啊,我們傳送過來已有一月有余,這其間經歷了多次大戰,就連虎長老也隕落了,這魔童大人怎么還不來。”另一人也附和了一句。
“眼下這混魔族向著這邊涌來的越來越頻繁,而且一次比一次多,若是我們身后的混魔族反過身來,反咬我們一口,屆時我們可就是腹背受敵了。”
這怒火仙尊可是不好惹,這他們誰都知道,既然怒火仙尊都開口了,那他們誰還敢說話,不約而同的乖乖的閉上了嘴。
“說完了”怒火仙尊掃了眾人一眼,見所有人都低頭不語,他這才冷哼了一聲,“哼,你們怕什么,既然是爭斗就有勝有負,死了一個長老算什么,看你們的樣子,在來這里之前你們也知道了這次計策,我們被傳送到流沙江畔,就是為了阻隔兩地修士聯手,為其他族人爭取時間,只要岐地東岸拿下來,我們元魔族便成功一半,死又怕個什么。”
怒火仙尊擲地有聲,說完再次環視一眼洞內眾人,良久這才又再次合上了眼皮。
“夠了”
欒奴臉色未變。
而方才幾個叫嚷的最兇的元嬰期修士卻是一凜。
元魔族雖是與海獸聯手,但一旦岐地所有修士合力,那么元魔族和海獸仍是處于劣勢,他們的任務就是阻隔混魔族一族形成合力,給正直在東岐地激戰的族人爭取時間,已兩族優勢,盡快奪下東岐地,與混魔族形成對立之勢,只有這樣這場戰役才有獲勝的可能。
然而心有異情在所難免,雖是同宗同族也擺脫不掉,哪怕是親生兄弟亦是如此。
怒火仙尊久居高位,長期以來受著元魔族的供奉,此時自然是心系元魔一族,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但并不是所有人就這么甘心去死,他們這三十萬人被派來阻隔流沙江,說到底,就是個敢死隊的角色,這場戰爭的炮灰而已。,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