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極限大學最古老的建筑，傳說門環上的蟠螭紋會在子夜時分游動，此刻那對赤紅眼珠正隔著千年銅綠凝視來人。
“新生禁入。”
沙啞的聲音從門縫滲出，帶著青銅器特有的冷腥氣。
牧二摸出玄鐵令牌按在門環中央，青銅突然變得透明，露出內部流轉的星圖——三百六十顆光點正組成蒼龍七宿的圖案。
石門轟然中分，檀香混著鐵銹味撲面而來。
“這么年輕就有令牌？”
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傳來，慢悠悠的走到牧二身邊。
青灰色衣角掃過牧二的靴尖，老者像是從青銅銹里析出的幽靈。
他佝僂的脊背布滿星斑狀老年斑，右耳垂掛著青銅日晷耳墜，左眼窩里嵌著的時之砂正在流轉，細看竟有萬千星辰在其中生滅。
當他抬起雞爪般的手指點向牧二時，指甲縫里滲出的銅綠正滴落在玄鐵令牌上。
“學生昭元。”
牧二后退半步行禮，后頸汗毛突然根根豎起——老人正以違背人體工學的姿勢貼著他轉圈，腐朽的檀香味里混著類似棺木的氣息。
布滿裂痕的嘴唇突然停在牧二耳畔：“我聞出來了...”
老者左眼的時之砂驟然加速，“兩千年來第七個帶著這種味道進閣的。”
活了兩千年？
牧二瞳孔猛然收縮，面上仍維持平靜：
“學生完成完成學校布置的任務，有獎勵可以獲取。”
老者頷首，問道：“你知道藏品閣中有什么嗎？”
牧二恭敬道：“學生不知。”
老者喉間發出砂紙摩擦的笑聲，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戳向左側光繭。
那團琥珀色光芒應聲碎裂，露出其中長滿人牙的青銅鼎：
“天材地寶？看這個——大荒西經記載的饕餮樽，去年吞了三個擅自闖閣的七品尊者。”
他又敲了敲漂浮的青銅編鐘，“夔牛骨做的，敲一下能讓方圓百里生靈懷上死胎。”
隨著他蹣跚前行，沿途光繭接連蘇醒。
牧二瞳孔微微收縮：
浸泡在血池里的九頭蛇突然睜開十八只眼睛，封印著古戰場殺氣的竹簡正在滲出黑霧。
最可怖的是某團紫光里掙扎的活體生物——那分明是無數人類手掌組成的肉球，每根手指都在空中抓撓。
“這才是藏品閣。”
老者停在螺旋階梯拐角，那里懸浮著被二十八道符文鎖鏈禁錮的玉匣，“八百年前有位學生和你一樣鎮定，直到他打開...”
布滿老年斑的手掌突然拍在牧二肩上，“第三層的《歸藏易》吃掉了他的時間概念，現在那孩子還在走廊里重復著開匣動作——以每秒鐘三百次的頻率。”
電話劃過牧二脖頸。
側頭一看，果然一個穿著夜行衣的年輕人不斷的開匣關匣。
“也算是得到永生了。”
老者譏諷一句，帶著牧二繼續往前走。
突然。
玉匣表面的饕餮紋蠕動起來，牧二這才發現那些紋路竟是用凝固的血淚鑲嵌而成。
當他本能地催動元氣時，整座樓閣的青銅齒輪同時發出尖嘯，穹頂的時之砂如暴雨傾瀉，卻在觸及老者衣角時詭異地倒流回空中。
“莫慌，這里藏得都是寰宇紀元前的寶貝，有點脾氣很正常。”
牧二看著旁邊妖魔鬼怪般的玩意兒，額頭忍不住冒出冷汗。
也沒說藏品閣這么危險啊！
老者自顧自的將單隆給他的令牌拿起，感受一番，哀聲嘆氣道：
“苦了老頭子我嘍，居然要給你三件秘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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