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淵劍發出警告般的嗡鳴，劍身蒸騰的虛空物質正在被祭文緩慢中和。
鎮長獰笑著揮匕斬落，刃光里浮現出百獸廝殺的幻象，牧二勉強架劍格擋時，虎口已然崩裂見骨。
“哈哈哈。”
鎮長暢快不已。
“你陪和我動手嗎？”
骨匕刺穿牧二右胸的剎那，青翎掙開青鳧的手掌就要沖上前。
老人死死箍住少年脖頸，渾濁的眼淚混著雨水砸在青磚上：
“你想讓昭元先生分心嗎！”
鎮長獰笑著轉動匕首，刃面咒文貪婪吮吸著鮮血。
“該結束了，不堪一擊的家伙。”
牧二莫名有些后悔。
這方世界的強者有些厲害，手段頗多。
哪怕是大夏的起源魔教，出招路數都有著學院派的影子，而現在
招式、攻擊手段完全不熟悉。
還是托大了啊！
就在鎮長準備震碎牧二心脈時，突然發現對方傷口溢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黑霧。
霧氣里浮現的鵝黃襦裙少女赤足踏雨，發間銀鈴隨著歪頭的動作輕響——正是三十年前被他親手獻祭給鎖魂陣的女兒。
千面發動了。
千面在宿主收到致命傷的時候，就會幻化出敵人最大的心魔。
“爹爹，花環還差兩朵山茶呢。”
少女掌心躺著腐爛了大半的茉莉花環，腐爛處恰好對應鎮長腹部的咒文位置。
鎮長的瞳孔瞬間擴散，骨匕上的獨眼咒文瘋狂眨眼，卻驅不散這縷帶著真實魂香的虛影。
是真實的。
女兒回來了
卜信鷗蒼老的臉上瞬間動容。
牧二知道，機會來了。
武者交手，一分一毫都可以分出勝負，更何況還是卜信鷗現在精神渙散的時候。
虛淵劍抓住這電光火石的破綻，劍身突然軟化如蛇，順著鎮長收勢不及的右臂纏繞而上。
當劍鋒觸到心口咒文核心時，深淵蠕蟲脊髓鍛造的劍脊突然展開成口器，十二根倒刺扎進鎮長胸腔。
“噗嗤——”
藍血噴涌的瞬間，全鎮懸掛的鐵劍同時崩斷。
虛淵劍發出愉悅的顫鳴，劍柄逆鱗次第翻卷，將鎮長的本命精血轉化成虛空物質。
牧二踉蹌著單膝跪地，看著劍鋒處蒸騰的紫黑色霧氣漸漸染上星輝——這老怪物竟把星辰之力煉進了血脈！
鎮長機械地低頭看向心口，女兒虛影正隨著黑霧消散而變得透明。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想觸碰少女發梢，指尖卻穿過了一片冰涼的雨：
“阿沅...爹爹給你編新的...”
腹部的咒文鏈條突然崩斷，十二條獸魂哀嚎著沖破皮肉，在雨夜里炸成腥臭的血花。
“贏啦！”
青翎振臂高呼。
青鳧看著血花，莫名覺得一陣驚悚。
在他小時候有一個故事。
以前的鎮長坐著轎子巡街，青鳧那時候很小，十分羨慕。
“我以后要能當鎮長就好了。”
青鳧父親急忙堵住小青鳧的嘴巴。
“鎮長可不敢當，一輩子都不能走出鎮門。”
“啊？為什么？”小青鳧不理解。
“是囚籠，反正別管，以后和官府的人少往來。”
現在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