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燼！”
劫燼是武道盡頭，是拳、是掌，也是劍、是刀。
劍也可以使用劫燼。
虛淵劍刺入妖物腰腹的剎那，劍脊十二道環形凹槽同時睜開猩紅蟲目。
熔金色的劫燼元氣順著劍鋒螺旋貫入。
居然沒有浮現出深淵蠕蟲的虛影？
牧二沒有想明白。
難道虛淵劍累了？
水妖人面扭曲成青翎模樣發出凄厲尖嘯，實質化的音波將江面震出環形真空帶。
牧二心如鐵石，但還是愣了一瞬。
妖物和千面居然有異曲同工之妙，可以幻化出人內心的人或者物。
只是千面更加厲害。
“喀嚓！”
妖物腰腹炸開臉盆大的血洞，牧二握劍的右臂卻突然僵直——音波里混雜著三百冤魂的囈語，將他神魂短暫扯出軀殼。
就這么一瞬遲滯，妖物尾鰭上嵌著的十七柄斷刃突然軟化，化作漆黑觸手纏住牧二腰腿。
裹挾著河底陰煞的漩渦轟然炸開，牧二眼前最后畫面是蒙面女子撕心裂肺的“小心”，整個人已被拖入腥臭刺骨的江底泥沼。
三丈下的幽暗水域亮起密密麻麻的妖瞳，牧二肺腑被水壓擠得近乎爆裂。
“給我熔煉。”
牧二運轉元氣，武道金丹居然在河水中吸取領取。
周身壓力瞬間消失。
牧二足底觸到某種溫潤玉質的地面，武道金丹迸發的熔金光暈驅散周遭黑暗。
三千六百顆夜明珠鑲嵌在穹頂，照出前方百丈高的巨型硨磲宮殿。
密密麻麻的妖瞳在光暈外沿游弋，牧二虛淵劍輕顫，劍光照出百名持戟的蝦兵：它們頂著客棧小二的臉，下半身卻是青黑色蝦尾；蟹將們舉著前批俠客的顱骨盾，眼眶里跳動著幽綠鬼火。
當牧二劍尖指向宮殿時，蝦兵陣列突然裂開通道，背著龜殼的老者拄著珊瑚杖蹣跚而來。
這么多蝦兵蟹將？
怎么進入神話世界了？
牧二一臉驚疑，有點嚇住的感覺。
在這方世界，妖物化形要不是五品之上，要不就是有所機緣。
而這么多化形的妖物。
氣息又很弱。
牧二眉頭皺起，到底是什么鬼。
幻境么？
“貴客恕罪。”老鱉精脖頸褶皺里卡著珍珠，聲音像是砂紙磨過青銅鼎，“河主久候多時了。”
他手中珊瑚杖點地，硨磲宮殿轟然張開，內部千萬顆珍珠同時亮起，照得牧二不得不瞇起眼睛。
沿著指引往前走。
宮典之中有一貝殼做床。
九重鮫綃帷帳無風自動，寒玉床上的女子緩緩側身。
她穿著貴妃制式的蹙金繡云紋襦裙，裙擺下卻延伸出水晶般的龍魚尾鱗。
最讓人恐怖的是，她胸口有一傷口，正在不停的滲出血。
明顯是新傷，還是刺破的。
“你是水妖？”
牧二瞪大眼睛。
羊入虎口了，真他娘的倒霉。
“是的。”
河主臻首輕點，臉色在水中顯得有些蒼白。
牧二后退兩步，冷然道：
“你費盡心思，想要做什么？”
河主柳葉眉蹙起，道：
“你身為龍屬，我還想問你為何明珠暗投呢。”
“？？”
牧二一臉茫然。
河主好看的臉龐上帶著詫異：
“你真不知道？”
牧二更加茫然，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