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如何？”
龍角少女問道。
牧二手握誅仙劍，丹田中還有虛淵。
自信心大漲。
“當然是繼續往前。”
兩人再次上路。
穿過坍縮的廢星塵埃。
牧二眼前豁然展開千丈玉階。
每級臺階都懸浮著破碎的文明殘骸，銹蝕的星艦龍骨與青銅祭壇詭異交融。
龍角少女指尖劃過石階銘文：
“這是用戰敗文明的星核鋪就的登天路，喚作星墟古道。”
登上最后一級臺階時，牧二瞳孔微縮——整座古城竟是建在具橫亙星空的巨龍遺骸上。
三千六百根龍肋骨化作廊橋，脊椎骨表面浮刻著各族文字。
最醒目的卻是道橫貫百里的劍痕。
“那是牧云真人五百年前留下的。”龍角少女輕撫劍痕邊緣的結晶化斷面，“當年他三劍劈開古龍星骸，各族才得以在此建城。”
“而進入此城，等于進入星空古路的中段。”
牧二恍然。
終于到了中段。
踏入城門剎那，牧二頸后金烏道紋猛然發燙。
街道兩側建筑竟全是用各族骸骨熔鑄而成：
冰魄族的頭骨砌成酒肆穹頂，赤炎族的脊椎串成風鈴，甚至有人族修士的飛劍被熔成門把手。
“新來的？”
生著八條晶臂的攤主攔住去路，每條手臂都抓著個慘叫的靈體。
“買情報嗎？”
“情報？”
牧二饒有興趣反問。
“不錯，你想要什么我都有……”
他話語剛剛落下，就愣住了。
“欸，你是昭元？”
牧二冷笑道：
“正是，如何？”
攤主像是看著稀奇玩意兒，看著牧二，道：
“真厲害，居然活下來了。”
“怎么？”
牧二皺起眉頭，“我不應該活下來。”
攤主聳聳肩，因為有八條手臂，以至于他聳肩十分滑稽。
“我賭你活不到中段古城，投了三千萬族幣呢。得，現在全輸了。”
牧二嘴角抽搐。
真有意思。
居然有關于自己的賭局。
但是想想也明白。
走星空古路的人，無一不是天驕。
無一不是每天都在危險之中。
所以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沒問題。
轉過街角時，龍角少女突然拽住牧二：
“看九點鐘方向。”
三名背生光翼的修士正在兜售血色晶石，其中赫然冰封著人族嬰兒。
“光羽族最愛捕食幼童……”
她話音未落，牧二已捏碎那光羽族頭顱，血漿濺在刻著“止戈”二字的界碑上。
“你在城中殺人了？”
龍角少女都來不及阻止，以至于反應過來驚恐萬分的捂嘴道。
牧二冷然道：
“怎么？”
“會有執法者來處理你的。”
龍角少女焦急道。
“讓他們來。”
牧二不甚在意，繼續往前。
星骸廣場中央懸浮著鎏金榜文，榜首赫然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