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者為何不以正面示人？”
全飛光輕笑道：
“你當真要看？”
“自然！”
牧二頷首。
“好，你且看好。”
全飛光轉身的剎那，鎮天閣七十二根盤龍柱同時迸發裂響。
牧二瞳孔中倒映出的不是人臉，而是團不斷坍縮的熾白光渦——每道褶皺都翻涌著洶涌的光芒波濤。
光渦中央隱約可見三百六十顆旋轉的星辰道種。
它們碰撞時迸發的余暉竟在虛空凝成破碎的神明殘軀。
“咔！”
余生飛雙膝砸碎地磚的聲音格外刺耳。
他七竅滲出的金血還未落地，便被光渦吸成螺旋狀的血色星砂。
牧二脊柱玉骨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明陽金性自發凝成的二十八宿戰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裸露的皮膚上浮現出與光渦同頻的星辰裂痕。
“此乃……何物？”
牧二咬碎槽牙擠出質問，喉間翻涌的混沌金血在威壓下凝結成珠。
他強行運轉《明陽骨書》“歸藏篇”。
爆散的金輝中竟浮現出初代掌教叩問天道的虛影——那道虛影觸及光渦的剎那，突然化作纏繞葬天符文的鎖鏈刺入牧二天靈。
全飛光的面部光渦突然停滯：
“竟能借初代道韻破我威壓？”
扭曲的空間中伸出三根纏繞星鏈的手指，輕輕點向牧二眉心：
“再看！”
更為恐怖的認知沖擊席卷而來。
牧二眼中所見不再是光渦，而是三萬六千重疊加的渡劫場景——每重劫難里都有個正在吞噬神明的全飛光。
當最后一重畫面定格在神明化作白玉道果的瞬間，牧二突然明悟：
那些星辰道種竟是破碎的神格！
“看清楚了嗎？”
全飛光的聲音帶著九重天外的回響，鎮天閣地面突然浮現出《周天星辰圖》真跡。
牧二單膝跪地撐住身軀，爆散的玉骨碎片在地面劃出燃燒的卦象：
“圣者正在吞噬熔煉神性……”
“孺子可教也。”
全飛光回過頭，恐怖的威亞瞬間消散一空。
牧二大口喘著粗氣。
八品和八品之間果然差距如鴻溝。
對于觀星閣閣主，牧二自認為有著一戰之力。
而面對全飛光。
牧二覺得自己跑不掉，會被碾壓至死。
“昭元勿怪，剛開始吞噬神性，我無法控制，等幾千年便好了……”
全飛光聲音淡淡傳來。
牧二拱手道：
“全圣為人族定海神針，何至于向我解釋。”
“哈哈哈，定海神針還稱不上，我人族九品才是神針……”
全飛光大笑道。
震得整個空間都在晃動。
牧二也明白了。
原來全飛光并不是為了裝逼才將聲音搞得宛若佛祖一樣。
而是不這樣的話。
聲音中的力量凝聚一團，會將整個鎮天閣給震散。
“來找我所謂何事？”
全飛光背對著牧二，但是牧二總覺得有種被凝視的感覺。
“有三件事。”
牧二想了想說道。
全飛光淡然道：
“無妨，慢慢說！”
“第一件事，天道之變，全圣可是知道的？”
牧二說的話讓空間的氣息好似凝滯了一分。
而余生飛都看向牧二，眼中滿是震驚。
天道之變？
什么意思。
沒太懂啊！
世子去了星空古路，到底看到了什么？
全飛光嘆氣道：
“知曉，新天道誕生于混沌紀，想要再次登神，成為‘新神’統御寰宇，舊天道崩碎，被鎮壓。”
余生飛驚呆了。
不是哥們，這是我能夠聽的。
現在余生飛可是沾了牧二的光。
一身修為直逼八品。
簡直不可思議。
或許也是余生飛可以適逢在全飛光身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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