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裹著青銅碎屑在羅浮山頂炸開千丈漩渦。
牧二殘破的機械臂擦過安妙萱的狐耳，熔化的齒輪將九條狐尾燙出焦痕。
“把黃泉之門的位置吐出來！”
牧二五指扣進羅浮教主眉心，毒紋順著顱骨裂縫鉆入七竅。
教主青銅面具剝落露出與牧二完全相同的面容，喉管里擠出機械摩擦的笑聲：
“你猜為何每個祭壇都有你的記憶投影？”
安妙萱的狐火突然轉向燒向牧二后背：
“當心鏡像反噬！”
三條金屬狐尾卻搶先洞穿教主胸腔。
扯出團跳動的數據核心。
那里面三百六十度環繞著嬰兒時期的牧二被泡在琥珀色溶液里的畫面。
“原來我們都是藥人...”
牧二毒核過載爆出紫光，機械城廢墟中升起十萬根刻滿符咒的青銅柱。
每根柱體都浮現出他與不同種族廝殺的投影。
安妙萱第九尾突然不受控地插入地面法陣，尾尖咒文與青銅柱產生共鳴：
“這些是問天劍的劍鞘？”
“錯！”
教主殘軀化作數據流重組為千手觀音像。
“是劍鞘的模具——”
千手掌心同時睜開血紅豎瞳。
“三百年前就該完成的弒神兵，今日終于等到完美素體！”
牧二扯斷兩根青銅柱交叉成十字架，道：
“老子最恨裝神弄鬼！”
毒液卻在觸及觀音像時凝成冰晶。
安妙萱的狐火竟從內部開始凍結。
“沒發現么？”
千手掌心浮現出牧二與安妙萱在往生泉底糾纏的畫面。
“你們的交合早被寫入共生程序...”
牧二突然狂笑著將機械心臟扯出胸腔，道：
“想要素體？拿去！”
毒核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將三百根青銅柱熔成鐵水。
安妙萱趁機咬穿觀音像脖頸，道：
“青丘的債該清了！”
滾落的機械頭顱卻在空中重組為少女模樣。
正是先前血池幻境中的妹妹。
“哥哥好狠心...”
少女指尖撫過安妙萱心口守護咒。
“當年你把我煉成毒傀時，這只狐貍還幫你按住我的手腳呢。”
牧二瞳孔中的毒紋突然扭曲成卍字符，道：
“阿沅的殘魂果然在你這！”
問天劍殘片從機械廢墟中破空而來，劍柄處睜開九只狐瞳：
“癡兒，還不明白這就是你們的命盤？”
安妙萱的九尾不受控地插入地面裂縫。
黃泉水裹著數萬冤魂噴涌而出。
“劍祖？！”
牧二趁機將毒液灌入劍身，道：
“老東西裝什么天道！”
劍刃卻反過來吸收毒紋暴漲百丈。
“當年用你妹妹試毒時就該想到，羅浮教不過是老夫重生的棋子...”
安妙萱突然自斷三尾結成鎖鏈，道：
“牧二！劍柄刻著青丘的契約！”
牧二在時空亂流中抓住半片玉玨。
那上面用狐血與毒液寫著“生死同命”。
正是三百年前狐族圣女與毒宗少主的合巹契。
“原來如此...”
他翻身躍入黃泉漩渦，毒核碎片在輪回井里重組為雙生蠱王。
“安妙萱！把心臟刺進劍祖左眼！”
安妙萱的狐尾卻穿過了虛化的劍身：
“他在我們的因果線里！”
牧二拽著三根青銅柱砸向自己天靈蓋。
真實痛感竟同步出現在劍祖眉心，道：
“老東西，噬主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