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婷婷悄悄地站在教堂走廊盡頭的陰影中，原本只是起夜，沒想到會撞見這一幕。她望著陳昊那隨意卻可靠的背影，又看了眼牧奴嬌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莫名情緒。
也不知是吃醋還是危機感，沉默片刻，她踟躕著走了過去。
“你怎么還沒睡？”陳昊問道，語氣隨意。
白婷婷的動作一頓，低下頭，小聲道：“睡不著……太安靜了，又有點……害怕。”
她的聲音軟軟的，像是怕吵醒誰一樣，眼神也躲躲閃閃。
良久，她才憋出羞澀的話語。
“陳昊學長，我陪你守夜吧。”
陳昊挑了挑眉，這啥意思？戀愛腦？
沒有拒絕，他向旁邊挪了挪，拍了拍自己旁邊的臺階：“行啊，坐過來唄，正好陪我嘮嘮嗑。”
白婷婷小心翼翼地坐下，身子微微發抖，也不知是夜里的寒氣，還是心里那點緊張作祟。
忽然，一件寬大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還冷嗎？”
“不冷了。”
沉寂片刻。
“學長……”她輕聲喚了一句，像是想說什么，卻又沒了下文。
“嗯？”
“……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強，很早以前就不怕這些妖魔了？”
陳昊頭也不抬，隨口應道：“怕啊，怎么不怕。就是打得多了，習慣了。”
“那如果你累了怎么辦？”
“累了就休息唄。”
白婷婷沒再說話，只是悄悄往他那邊靠了一點，裹緊了外套。陳昊余光瞥了她一眼，見她怯怯的模樣，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也沒多說什么。
拋開兩次救命之恩外，他兩真不算熟。
除了尬聊之外，貌似沒什么話題。
陳昊向他分享博城的經歷，她也向陳昊描述家族的生活，
聊著聊著，夜色也漸漸柔和下來，原本略顯尷尬的氣氛也緩解了些。
白婷婷聽得很認真，偶爾點頭回應，眼神里透著一種仰慕的光。
她從沒經歷過博城那樣的災難與恐懼，陳昊輕描淡寫地講述那些血與火的瞬間，在她聽來卻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驚心動魄又讓人心疼。
“……其實當時面對三眼魔狼，我也怕得要命，就是裝得像個沒事人一樣。”陳昊說完這句，難得露出一絲自嘲。
白婷婷輕輕一笑：“可是你救了很多人。”
陳昊偏頭看了她一眼：“作為治愈法師，以后你會救更多人。”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婷婷的話漸漸少了。她原本只是靠得近了一些，到后來，整個人便輕輕歪在了陳昊肩上。
呼吸平穩，身子也不再緊繃。
陳昊低頭看了她一眼——那雙總帶著膽怯的眼睛此刻緊閉著，睫毛微微顫動，像是終于找到了可以安心依靠的地方。
外套滑落一邊，露出了她身上的睡衣。明明只是寬松的布料，卻因她的姿勢貼合出柔和起伏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