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蒼的語氣平靜，“我知道。”
蘇暖驚愕地看著他，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你知道？那為什么不清理掉他們？”
凌蒼搖了搖頭，“這些人不過是眼線，清理了還會有別人來。”
“與其如此，還不如留著他們，至少我們知道誰是眼線，反而更安全。”
蘇暖愣了一下，隨即恍然，點頭道：“我懂了，那……她叫什么名字？”
她忽然想起，剛才雖然問了那女子的姓名，但對方并沒有回答。
凌蒼淡淡地說道：“黃招娣。”
蘇暖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皺了皺眉，“招娣？生于重男輕女的人家吧……”
她沉吟片刻，隨后接著說道：“正好廣場那邊人多，把他們兩個帶過去，我要公開這件事。”
凌蒼聞言，眉頭微微皺起，帶著一絲猶豫的說道：“可如果公開，黃招娣的名聲就毀了。”
蘇暖不解地看著他，反問道：“她是眼線，還在乎名聲嗎？”
凌蒼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是，這里很多眼線都在我的觀察之下。”
“我發現，他們中的一些人，是真的想在北地生活下去。”
“如果黃招娣失去臉面，不僅無法繼續留在北地，甚至可能會選擇自盡。”
蘇暖聽了，心中一震。她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復雜。
難怪凌蒼說這件事棘手，現在還真是令人頭痛。
一旦處理不好，北地的人都會對如今的管理人員心生不滿。
一旦埋下了不滿的種子，將來就會發芽壯大……
人這種生物，不記你千般好，只記你一時錯。
她沉默了片刻，低聲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不公開？”
凌蒼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公開雖然能震懾一些人，但也可能讓那部分想留下來生活的人產生退意。”
“如果我們不能保護好北地的每個人，以理服人，只用武力鎮壓，那我們跟那些入侵者有什么區別呢？”
蘇暖明白凌蒼的顧慮，但同時也覺得，如果不公開，可能會埋下禍患。
她思索片刻，最終說道：“那這樣吧，我們不公開她的身份，但可以借這件事敲打一下其他人。”
“至于黃招娣……如果她真的想在北地生活，我們可以給她一個機會。”
凌蒼聽了，贊道：“這個辦法不錯，既能震懾眼線，又能給黃招娣一條生路。”
蘇暖點了點頭，“你去安排，寫個告示，讓看守布告的人大聲念。”
凌蒼微微一笑，“好，交給我。”
蘇暖轉身離開，心中卻依舊有些沉重。
她終于知道什么叫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她走到葉隨風面前，見他依舊低著頭，神情沮喪，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事兒不能當眾還你清白了。”
葉隨風抬起頭，眼中滿是委屈，“那以后要是還有人害我怎么辦？”
蘇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同一件事能上當兩次，那你以后出門別說是我朋友，我覺得丟人。”
葉隨風眼中的委屈一掃而空，不服的說道：“我又不是傻子，上過的當不可能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