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且冷笑道:“英布將軍,你這簡直就是婦人之仁,對別人仁慈,就是在對自己殘忍。現在場面已僵,豈是言語所能解決的事凡事要一不做,二不休。”
他的話語鏗鏘寡義,殺氣騰騰,隨即手中長龍槍向前一指,已然下了必殺令:
“殺”
一聲令下,上百鐵騎已如狼似虎般撲向了云淵屬下的那些嘍啰之中,有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瞬間將那些嘍啰滅倒一片。
場面混亂,喊殺震天
穿封狂趁云淵跑神一剎,二指輕彈,已然將云淵手中的大刀彈往一旁,身子一旋,便輕便地脫離了云淵的挾持。
他身如蛟龍,凌空而起,瀟灑矯健,幾個翻騰,便已朝那邊混亂的戰圈之中彈射而去。
他身形尚未著地,趁勢起腳飛腿,立將一個鐵騎連馬帶人踢翻在地,那份力道,實非一般常人可及,在場之人,無不為之咋舌
隨即長劍離鞘,劍影如雨,撲朔迷離,瞬息又將兩個鐵騎連馬帶人一起殺翻,動作剛勁干脆,絲毫不拖泥帶水
龍且見其瞬間便殺死了自己的幾個干將,不由罵道:“穿封狂你瘋了嗎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你怎會倒戈相向,殺我將士”
穿封狂殺得盡興,不知怎的殺楚軍他心里有一種莫名的暢快,對別人動手他或許會心慈手軟,可面對楚軍,他出奇地殺得酣暢淋漓
根源在于他的失憶,因為他根本不知,他的一家和楚軍之間的深仇大恨,或許這就是一種自然的心靈感應和本能反射吧
他快劍在走,嘴里在說:“龍且將軍,可別忘了,我也只不過是你們局中的一枚棋子而已,棋子有黑有白,上一局我是黑子,這一局我想爭做白子,實在是對不住了”
龍且聽出了其間的弦外之音,心里不由悔怨萬分,因為方才的確曾從自己口中這樣說過,竟當著眾面說穿封狂只不過是自己布局的一枚棋子罷了。
他的后悔,似乎已為時晚矣
穿封狂根本不屑與他爭長論短,手中的那柄快劍,酣嬉淋漓。是樂趣是興致是沖動還是心內那股莫名的、懵懂的恨意
他的劍路,虛實無意,所至有門,活像風馳雨驟,時而驚濤駭浪,一卷一片,時而風平浪靜,輕狂有致。
又像那逆風中那嬌柔的紙風車,壓根有些情不自禁。
他手中的那柄快劍,天生就像是用來專門殺楚軍的,那殺傷力,實在是不堪言狀,瞬間又將近身的幾名鐵騎斬殺于快劍之下。
云淵的那些嘍啰,驚見穿封狂如此神勇,不由個個都氣焰高漲,斗志昂揚,瞬息變得越發的頑強不息。各自手中兵器,如雨如蝗,穿梭在一片混亂之中,刀光劍影,殺氣沖天,盡皆發揮出了他們超前的潛力。
龍且的鐵騎,即便能以一敵萬,可面對這幫被激發了超強戰斗力的綠林草莽,瞬間也變得有些束手無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