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已將房門合上。背靠木門的她,早已淚濕衣襟,她黯然傷神,不由抽泣地忖度道:“穿封哥哥,今非昔比,望你勿念,燕兒早已物是人非,我已失去了七貞九烈,高風勁節,再不敢綺懷弄情。這里鴉默雀靜,清幽不驚,燕兒想要在此軫懷痛悔,直至終死,以彌補所有的陰差陽錯。穿封哥哥,是我對不起你,往后余生,你定要善自珍重。你知道嗎緣慳一面,日后不可再見,三個條件,來生再續,我余生澄懷,不再相伴,你斷雁孤鴻,定要多加保重。穿封哥哥,誰知天意弄人造化也弄人,此生是我云中燕負你,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咎由自取,理應受到的懲罰。我心懷化,再無盼念,穿封哥哥,保重”
敢情那神秘多姿的女子,果真是云中燕,心里無法磨滅的傷痛,讓她超然物外,她答應做易笑邪的徒弟,也實在是勉為其難,恰巧這里壺中天地,避囂習靜。清吉于修,無人驚擾。
再說,但凡能學得易笑邪的畢生武學,也不枉此舉,幾天下來,她漸漸已隨遇而安,她所住的閨房,清雅幽靜,奢華而又不失典雅,一切皆是她親手布置。
別看那易笑邪一生為惡,對她卻視若己出,就像對待自己親身女兒一樣,一切盡她所愿
她離思縈懷,那蒙住嬌容的紫紗,早已被淚水灑透,悲戚泣血,內心深痛,那些不期的過往,給她帶來的是無盡的折磨和痛苦。
她有些不能自己,雙膝一軟,蹲落門后,泣不成聲。心頭的千思萬緒,無法滌地無類。想要伐毛洗髓,也只能等到閉目之日,方能一洗而空
和她僅一門之隔的穿封狂,仍是四肢麻木,沒有恢復原貌,只因無從支撐,也靠在門上傻傻凝望著高空。
天空一片蔚藍,一彎新月高掛,無私地揮灑著它的金暉,在這靜寂無聲勝有聲的高房大院之中,有期盼,有等待,還有無盡的失望。
在這寂寥的深夜,形單影只,孤獨來襲,更催發了他無盡的遐想。
他默默地想道:“云姑娘,往事已矣,過往不提,我已記憶全失,難已追懷你我舊日,但我深信,我們定有一段不解之緣,想你云家招云手如此貴重之物,你爹都將它賜予了我,可見我們的關系非同一般,而今是你又讓我浴火重生,不僅是我的救命恩人,且也是我心儀之人。唯嘆好景不長,造化弄人,彈指之間,竟就這樣失之交臂。在夢里,我已聽到了你的心聲,但那不是你的肺腑之言,為何叫我不要找你為何說我根本就找不到你你到底在哪里呀你讓我好生記掛。”
二人就這樣背靠著背,一個在門內悲痛欲絕,一個在門外黯然神傷,就這樣一門相隔,尤似不啻天淵,天南地北
他的眼里泛起了漣漪,月光如金,將那淚光映得晶瑩剔透。可任其心內哀傷,眼中轉轉的淚花,始終沒有灑出一滴,似乎已全部流進了心中
云愁雨恨,別有滋味。
他慢慢站立起來,望庭院的那大門處緩緩走去。
他神色呆滯,若有所思,邊走邊想道:“這個性格怪異的女子應該不是云姑娘吧,若真是她,她沒理由不和自己相認,即便真的是她,我也是寄顏無所,人家乃大家閨秀,我一個山野草莽,簡直是齊大非偶,天冠地屨。”,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