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延至鎮西的小河邊上,正全神貫注地看著那邊柳枝上的一對黃眉柳鶯追逐嬉戲,這對黃眉柳鶯,時而在枝頭上肆意地扇著翅膀,將躲在枝葉里的昆蟲哄趕出來,而后又雙雙一起追逐上去啄捉食蟲,時而又一躍到了小河里凸出的小石包上,朝著清水里悠閑自得地啄了幾下,又一起飛躍歡騰,扇翅翱翔。真謂歡快已極,讓人艷羨。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開心之事突地忍俊不禁,在那里傻傻的笑著。
“穿封哥哥,你該在屋里好好的歇息,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云中燕從其身后款步而來。
穿封狂聽到她的聲音,如夢初醒一般,回眸一笑道:“在蘭神醫那里一呆就是這么長時間,幸得蘭神醫妙手回春,加上無影劍這個怪老頭的貼身照顧,才讓我的傷勢恢復得那么快,現在只想一個人出來靜一靜,透透氣。”
云中燕黯然神傷地道:“無影劍雖然性格怪癖,可也是一個古道熱腸之人。”
穿封狂微微一笑地道:“是啊,所為天無絕人之路,沒想到在我生死攸關之際,竟能遇到這么多貴人相助,真是讓人深感慰藉。還有你”
他言猶未盡,云中燕突地伸出秀指,黯然傷神地堵住其嘴巴道:“我們真是有緣無分,經歷了那么多的磨難,最終還是會分道揚鑣,真是讓人惋惜,過幾日,我便要離開這里了”
穿封狂嘆聲說道:“你要準備去哪里”
云中燕雙眸清瑩,雖然悲愁垂涕,但仍強裝無事,如釋重負地道:“我從小便斷梗飄萍,四海為家,已經習慣了這種幕天席地,餐風飲露的日子。”
穿封狂向著停留在那邊柳枝上的一雙黃眉柳鶯指了一指道:“你看它們是多么的安閑自在,整日無拘無束,悠然自得,人若是也能像它們一般逍遙,那該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無影劍突從對岸走了過來,人還在石拱橋上,便“哈哈”大笑道:“好一副閑情別致的景象真是艷煞了老夫的眼睛”
云中燕顯得有些羞澀,回頭向他看了一眼,徐徐移步過去,來到橋邊,對著無影劍低聲說道:“前輩,多謝您這些日子對穿封哥哥的切身照料,您真是穿封哥哥今生的貴人,他而今失去一臂,又差點被自己的莫逆之交東郭鳶再次加害,加上這流云鎮的飛來橫禍,讓他情緒十分低落,您老佩韋佩弦,定能讓他重新振作,卷土重來的。”
無影劍眼神堅毅,一語未發,看了云中燕一眼便徐徐向穿封狂那邊走了過去。
云中燕也借機朝著橋頭的另一邊走去,一雙明眸,早已潤濕,她帶著滿心憂患,就這樣悄然離去,不知不覺已消失在了這流云鎮上。
穿封狂篤意于河邊的水秀山清,根本沒有注意到云中燕已經悄悄離去,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那對自由自在的黃眉柳鶯,無影劍突然在他身后說道:“小英雄,感覺怎么樣”
穿封狂一聽是無影劍的聲音,忙回頭說道:“穿封失禮,未知前輩到來”
無影劍呵呵笑道:“跟我還這般客套。怎么樣經過這段時間的恢復,身體可否還有什么不適之感”
穿封狂笑道:“托前輩的福,穿封已經痊愈。只是心里茫然若失,好像失去了什么東西一般。”
無影劍哈哈笑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我看啦,你是為了云姑娘”
穿封狂突然一驚地打斷了他的話題,說道:“誒,云姑娘呢”
無影劍也隨之四處張望,愕然回道:“剛才還在那里,怎么轉眼就不見了,估計是回蘭神醫那里去了吧”
穿封狂立即舉步,只對著無影劍急促地說了一句:“前輩,失陪了”隨后甩開大步,徑直穿過石橋,朝著蘭神醫家那邊飛奔而去
無影劍看著他倉促而去的背影,不由燦燦一笑,輕輕搖頭說道:“真是見色忘友之輩,而今你已康復,我也該走了,小英雄,請多保重,再見”
他的步履顯得有些沉重,心里也思緒萬千,一直跟著穿封狂朝夕相處了這么久,就這樣不辭而別,心里還是多少有些不舍之意。
天下本無不散的宴席,他選擇這樣燕市悲歌的方式離去,就是怕和穿封狂依依不舍,所以自己便獨自帶著滿腔的離情別緒,和云中燕一樣,悄悄離開了這個城市,離開了穿封狂
穿封狂瘋也似的跑回蘭神醫家,遠在大門之外就朝著里面大聲喊道:“云姑娘,云姑娘”
“嘭”的一聲,他已推門而入。
蘭神醫悠然在院子里打掃著衛生,慢條斯理地道:“小子,如此失魂落魄,慌慌張張,所為何事啊”
穿封狂沒有理會蘭神醫,舉步想直接沖去云中燕平時所住的房間里看看,突又聞蘭神醫喊道:“小子,你們吵架了嗎她沒在屋里”
穿封狂一愣,這才側頭去看了蘭神醫一眼,嚴肅地道:“你這糟老頭,平時就喜歡拿我噱頭,這次我才不會信你。”,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