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野知他心里難受,也沒再多言語。
古千勝惺惺然走了過去,對著黎孤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要看慣白云蒼狗,世事無常,你…你就節哀順變吧!”
黎孤跪在兩位兄長的尸首前,雖然淚流滿面,可那鏗鏘語氣,令人難以承受,道:“我的事,不要你管!”
古千勝頓時閉上了嘴,只在一邊低聲咕噥道:“若不是見你慧根極佳,欲將一身衣缽相授,我才難得跟你低三下四。你有本事……有本事就去殺死仇家替你兄長們報仇雪恨,在這里狂吠狴犴,算什么本事?”
藥翀滿臉慈祥,對著黎孤惺惺然道:“小英雄無需過于悲傷,待老夫來看看你兄長。”
他一邊說,一邊用指尖在黎鬼鼻間輕輕一探,道:“他只是暫時的閉了氣,我可以讓他緩過一陣子來,但他醒過來后還能堅持多久?那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說畢,頓時單手一晃,運力緩緩托起黎鬼的身子,隨即運掌,推拿著黎鬼的胸前大穴,而后雙掌外翻,積氣于丹田,再次輸氣打通了黎鬼的任督二脈,便即收掌說道:“待他休息片刻,便會蘇醒。”
黎孤感激涕零,望了藥翀一眼,道:“多謝前輩救我兄長,大恩沒齒難忘!”
藥翀道:“不必多禮,他能否存活,老夫也不敢妄言,一切得等他蘇醒過來再說。”
藥翀功力,的確令人震懾。
眾人沉默,皆聚精會神地期待著奇跡發生,雖然英布和陳墨涵都和黎氏兄弟有仇,可在這生死攸關之際,人性的善良,都在他們臉上展露得淋漓盡致。
就在此時。
場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蹄聲帶著一陣塵灰,奔騰而來,一溜煙兒似的,眨眼已至眾人跟前,雖然前面就是藥翀等眾,可那疾若流星的快駿,根本沒有停滯的意思,如山洪奔瀉一般,徑直沖向人群之中,勢不可擋。
大伙似乎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精力都集中在黎鬼身上,加上迷霧重重和駿馬的突然馳至,似乎令人眼花繚亂。
駿馬馳至跟前,四腳離地,發出一陣狂嘶,借著慣力,身子倏地躍然而起,直從陳墨涵頭頂飛身而過,跳進了人群之中,說巧不巧,駿馬落地之處,兩只前蹄如千斤重錘,不偏不倚,恰巧踏在黎鬼前胸。可憐的黎鬼,真是大限已至,眼看生命將有一線轉機,誰知被那駿馬如此飛踏,哪頂得住?嘴里血如泉噴,當即一命嗚呼。這回就算是大羅神仙下凡,估計也難再起死回生了。
快馬落地之后并未離開,站在原地不停發出嘶吼。不知它的情緒,是戰后喜悅,還是暗自悲傷?
穿封狂上前細看,不由一愕,自言道:“這不是妹妹的戰馬嗎?”
黎孤如遭晴天霹靂,精神錯亂,隨即狂吼一聲,手起劍落,向著那駿馬頭部便一劍刺出。
穿封狂眼疾手快,當即單劍斜削,格開了黎孤快劍,隨即身子擋在駿馬身前,對著黎孤道:“這是家妹的戰馬,你休要傷害于它。”
黎孤氣憤地道:“我大哥本有一救,誰曾想會被這匹破馬給一腳要了性命,若不殺它,豈能平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