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整塊玉簡通篇九成內容是在講述那可惡的盜取遺物之賊,但沈懷琢還是敏銳地捕捉到其中關鍵的兩句——
天降異火,祖父渡劫失敗隕落于世。
異火。
怕不是魔焰?
這界域果然有問題!
許是在石棺里吸取的力量還未完全煉化,又許是托這些內容千奇百怪的玉簡的福,沈懷琢看得眼皮打架。
本是裝睡,躺著躺著就真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一股微妙的氣味混雜著定魂香的香味鉆入鼻間,沈懷琢幽幽轉醒。
本想不鬧出動靜,先將剩下的玉簡、古籍看完,將多寶宗送玉簡的人抓來眼前罵上一頓,以洗去自己為師不正經之嫌。
哪知外面那氣味越發濃烈,也不知小徒弟在鼓搗什么。
一個沒忍住,沈懷琢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師尊,您醒了!
郁嵐清端著滿滿一碗靈藥走入屋中,在床邊小幾上放下藥碗,順勢又將一碟碟香甜的果脯、點心取出來擺在旁邊。
她自己吃得了苦,但師尊一向喜甜,需得用果脯、點心壓壓苦味才行。
“這是何物?沈懷琢指著那碗黑漆漆的靈藥。
“這是弟子向丹霞宗褚前輩打聽了方子后煉制的靈藥,有定魂安神之用,煉好后弟子也嘗了一碗,確實有些效用。郁嵐清認真回答。
“……是小徒弟親手煉制的靈藥。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被沈懷琢咽了回去。看著小徒弟眼巴巴的眼神,他實在不忍辜負這份心意。
罷了,喝吧!
不過一碗藥而已!
沈懷琢端起大碗,仰頭“咕嘟嘟”喝了下去。
藥液入喉,苦澀難耐,這苦宛如一把鈍刀,一路從喉嚨刮到胃里。
沈懷琢險些沒忍住吐了出去。
這怕是他來到下界以后,一生中吃過最苦的東西。到底是哪幾位靈藥,能混合出如此恐怖的味道!
沒想到徒兒彈琵琶要命,煉出來的靈藥更為致命!
沈懷琢合上雙眼,暫閉五感,待藥液全入腹中后才重新睜眼。這藥倒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回味雖更讓人感到惡心,卻著實提神。原本剛睡醒有些萎靡的精神,瞬時就變得清醒起來。
一碗飲盡,一滴未剩。
沈懷琢拿手指捻起兩枚桃脯。
郁嵐清看著那空空如也的藥碗,再看了一眼師尊似
乎更有精神的面龐,雙眼一亮,“師尊可感覺這藥有用?地火爐中還有半爐!”
“……”剛壓下去的苦味,仿佛又往回竄了幾分。
沈懷琢確實覺得清醒了不少,不過他堅定地認為,這不是藥液的作用,純屬是被苦的。
“藥不可貪多,一日一碗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