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診所的路上，斯嘉麗一直沉默。
腦子里不停回放海拉死的畫面。
她當時離得很近，血濺到她身上的時候還很熱，然后慢慢變冷。
扎根在她心里，某種頑固不化的思想，好像在那一瞬間，跟著變冷了，變成脆弱的泡沫。
她輕輕一觸，全部碎掉。
她眼睜睜看著海拉斷氣，然后跟著馳野他們回去。
期間沒有回過一次頭。
……
……
回到房間。
斯嘉麗看著被踩扁的報警機器人，眸子一瞇，轉頭看向身后的三個男人，“誰做的？”
賽維亞退后一步，撇清關系，“不是我。”
霍爾斯特的視線在斯嘉麗面上輕輕一掃，捕捉到她眼里的促狹，知道她緩過勁了，正在和大家開玩笑。
他心下沒由來的變得松快，心情愉悅了不少，學著賽維亞的模樣往后退后一步，道：“也不是我。”
唯有馳野，挺著寬闊的后背站在原地，直視斯嘉麗的眼睛，模樣，還帶點驕傲，“是我。”
斯嘉麗板著臉，“賠錢。”
馳野從善如流的答：“好。”
斯嘉麗一愣，沒想到馳野一下這么好說話，像只被馴服的貓咪，變得逆來順受。
她忍不住進了一步，“雙倍。”
馳野點點頭，“好。”
這下斯嘉麗確定了。
馳野八成是被毒氣污染，腦子有點不靈光。
否則以他動不動就加錢的性格，怎么可能賠雙倍。
她還想試探一下，多撈些回來，卻見馳野按著她的肩膀，把她往房間里推，“好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明天八點，庇護所刷新，又要忙了。”
斯嘉麗一想也是。
經過一晚上的折騰，現在都快四點了，再不睡明天沒精神，就沒在糾結賠錢的問題，只是往里面走的時候，她還是高高豎起兩根手指頭，“兩倍哦，要記得。”
“記得記得，一定記得。”馳野含笑哄著她。
等到房門合上。
斯嘉麗愣住了，眼皮跟著跳了一下，指了指馳野，又指了指門，“你不應該在門外嗎？”
馳野靠了過來，寬肩窄腰的完美身形如同一座小山，在斯嘉麗身上落下一片黑影，將她完全籠罩，“今晚我陪你睡。”
陪睡？
斯嘉麗深吸一口氣，吐了半天，沒吐出來，好不容易平復的心跳在這一刻飆升到了頂點，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一股腦兒的往腦門上沖。
腦細胞被沖得歪七扭八，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思考，就剩一堆黃色廢料在里面攪啊攪。
臉是燙的，耳朵也很燙。
火紅的心變成了五角形。
為什么。
因為它黃了。
馳野見斯嘉麗的表情越來越古怪，臉紅得不像話，一下就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笑了一下，眼神有些無奈，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道：“你腦子里能不能想點好的？”
斯嘉麗“嗯？”了一聲，神態還沒恢復過來。
馳野只得解釋道：“我不希望你第二次被抓走。”
一次已經夠了。
再來一次，他擔心自己會失控。
“第二次？”
關乎自己，斯嘉麗有點回神了，“海拉不是死了嗎？”
馳野的面色閃過一絲冰冷，“她的同伴還沒死。”
海拉的死小小刺激了一下斯嘉麗，另外六位雄性，她沒有再看，交給伊芙琳他們處理。
伊芙琳是個果敢的雌性，肯定會妥善處理。
但馳野不敢放縱這個萬一，他要時刻守著斯嘉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