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月無奈,將飯菜放到了一邊,抱怨道“昨天前天,小姐還能吃兩口,今天怎么一口都吃不下了”
摸摸喬舒念的額頭,不燙。蒲月一下子想到喬舒念這個月月事沒有來,喬舒念的身體平常很規律的,她扳著指頭仔細數了數,算下來足足延遲了半個多月。
“你們先吃吧,給我留一口菜湯就好。”喬舒念有氣無力地又躺到了床上。
心已經死了,哪里還有力氣吃飯呢心里的愧疚是沒辦法釋懷的,對寧王和蘇暮的愧疚,對喬府和孟遙臨也愧疚,如今這種局面,是她應得的。
她甚至感謝孟遙臨沒有把她送到浮空司去,不然一頓酷刑她是真的承受不住。就這要,悄沒聲息的死在孟府,然后悄沒聲息被抬出去,安安靜靜地,挺好。
“小姐,這樣不行,得想個法子找個郎中來,小姐身上有可能”
蒲月的話沒有說完,喬舒念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自己也隱隱約約知道身體不對勁,可她沒有找郎中看過,也不想讓孩子阻止她的大計。
現在找郎中更是天方夜譚,她是個“死”人,孟府怎么可能找郎中來給她看病。
“這是個大事兒,不能這樣拖著呀。”蒲月道。
自己是個死人,能有什么事是大事
孟遙臨就站在門外,聽著里頭主仆們說話,心里很不是滋味兒,懲罰喬舒念,他一點也不覺得暢快。這樣的懲罰方式他猶嫌不足,應該讓她痛不欲生,跪在他的腳下求饒。
他讓阿峰把釘死的門板撬開,房間里黑得他不知道喬舒念此刻是坐著還是站著。
“大將軍,饒了我們大小姐吧”葭月和蒲月跪在地上砰砰磕著頭,哀求著孟遙臨。
喬舒念抬起半個身子,看著門口突然出現的高大身影,問了一句“將軍來了。”
沒有怨氣沒有哀求,就像是很平常的一句問候。
孟遙臨做到床邊,看著喬舒念,“想知道你的喪儀上發生了什么嗎”
喬舒念沒有說話,給一個活人舉辦喪事,本身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還能發生什么外面的哭聲她聽到了,那哭聲倒像是笑聲,嘲笑聲。
“岳父岳母抱著你的棺槨哭得很傷心啊,還有浮空司的蘇暮也來了,給你上了三炷香。”孟遙臨故意提到蘇暮,想看看喬舒念的反應。
喬舒念咧著干澀的嘴唇笑笑,“都是大將軍的面子,我能享受到足夠的香火。葬禮太過隆重,是大將軍抬舉我了。”
都到這個地步了,這個女人為何會如此平靜她的平靜徹底激發了孟遙臨的怒氣,一把將喬舒念從床上拽了下來。蒲月和葭月想要過去扶著喬舒念,卻被阿峰伸劍攔住。
“大將軍,毒藥是我找的,是我說這是專門熬燕窩的調料,我們小姐不知道那是毒藥。大將軍,放過我們小姐吧”蒲月急得連連磕頭,編了一個沒有任何說服力的謊言。
孟遙臨冷笑,“既然是熬燕窩的調料為何你們大小姐會把它放在柜子里,告訴我這是防蟲防蛀的藥”
蒲月除了連連求著孟遙臨放過喬舒念,再也編不出其他的謊話來。
一腳踩著喬舒念的肩頭上,不讓她起身,“你向我求饒,說你錯了,夫君饒命,告訴我三日亡毒藥是從哪里來的,并州布防圖的事情你是向誰透露的,我就放過你,可以安頓你到別莊里生活。”
喬舒念絕望的閉上雙目,她可以承認她的錯誤,但絕不會供出蘇暮。
“我錯了,但我什么都不會說。”喬舒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