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恨我,是因為你的誤會,你好不容易找到了我,卻發現和想象中不一樣,就因為這樣,你就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封景軒,你這么做,對我不公平的。”
南夏苦笑道:“不錯,我是接近了你,但我接近你的時候,我做了什么?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你不利的事情,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幫助辰辰調理身體,實際上,他的身體也在慢慢恢復。”
“你對鈺寶叫我媽咪有意見,但我把鈺寶養得很好,你憑心自問,你和宋初雪真的盡到了做父母的責任嗎?但凡,你們真的合格了,他早就融入了進去。”
男人臉色一片漆黑,他沒想到南夏到了現在,還要狡辯:“我的家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南夏神色微凝,繼續說道:“你要我去封氏工作,我也一直兢兢業業,沒有半點懈怠,就是這次出差,我也沒有詢問一聲就來了。”
真正算下來,一直都是封景軒對不起她,他欠了自己的太多太多了,一時半會根本就說不清楚。
“一直以來,不都是你在給我制造麻煩嗎?因為你,我工作的時候有人來找茬,因為你,宋初雪處處和我作對,并且制作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你永遠都是站在她的那邊,你讓我搬走,我也立刻走了,現在,你就連我唯一的路都要給我剝奪嗎?”
說到后面,南夏的眼里有了淚水,她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緒,眼角便掛了一滴淚,遲遲沒有落下,就像一顆晶瑩的露水。
一直掛在眼角。
她付出了太多,也受到了太多委屈。
難產的時候,她沒有哭。辰辰被檢查出先天性白血病的時候,她沒有哭。身份被頂替的時候,她也沒有哭。
但她努力了這么久,就差臨門一刻,卻要被封景軒趕出云城,一輩子都見不到兒子時,她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感情。
南夏一直都是堅強的,甚至她的心偏向冷硬,如今她哭了,封景軒有些不敢相信,他摸了摸她臉上的淚。
是溫熱的。
南夏沉默了一下說道:“你送給我的歸脾丸,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如今研究的藥物很需要這一味藥,所以杜棠給我打電話,敲詐我的時候,我一口就答應了,我猜測她在青陽山,卻不敢確定,所以只是來碰碰運氣,便沒有告訴任何人。”
封景軒擰起了眉:“杜棠?”
他來的時候就沒有看到杜棠,只看到南夏和李夜白,或者說,他根本就只注意到了他們。
其他人皆不入他的眼。
“杜棠把歸脾丸偷了,就是想要訛詐我,我來到青陽山的時候,剛好看到她和張川產生了爭執。”
南夏這次說得非常順暢:“我來海城的時候,沒有告訴李夜白,但是告訴了我的閨蜜,她期間給我打了電話,我也就如實告訴她,我正在青陽山,李夜白去找我的時候,我閨蜜把我的行蹤告訴了他。”
“這個過程我并不知道,所以李夜白擔心我的安全,飛到了海城的時候,我也是不知道的。”
她詳細地說道:“杜棠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我們爭論的時候,她拿出一把刀就向我捅來,李夜白剛出趕到了,替我擋了這一刀。”
聽到這里,封景軒的心中一緊,但他還是覺得這一切非常戲劇性。
南夏中了刀后,李夜白就剛趕到了。
他是超能力者嗎?
巧合太多了,就算是真的,那也像是編造出來的謊言。
南夏不管封景軒在想什么,她還是把事實給說了出來:“杜棠的精神狀況非常不穩定,我給她把了脈,她的大腦神經過度興奮,是服用了某種違禁藥才會出現的反應,但是她自己服用,還是別人逼著她服用,就不一定了。”
她垂下了眼睛,漆黑濃密的睫毛覆蓋住了她的眼睛:“服用了這種藥物后,她神志不清,什么事情都能做出來,你的想法沒錯,如果差了一步,那我現在已經出了大事了。”
孤身一人,沒有信號,大雪封山,面對一個沒有神志的人,她有可能真的會死在這里面。
李夜白來的時機非常巧,也幸好有了他,她才有機會活下來。
她非常感激他。
把事情都解釋清楚后,南夏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她喃喃道:“封景軒,我很感謝你能夠進來找我,但我做事問心無愧,你如果想因此把我趕出云城,未免很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