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的身上插滿了大大小小的管子,她臉上全都是刀傷,根本看不清她的模樣。
就算后期能修復,肯定也會花費太多時間。
她露在外面的手,也全都是傷痕,可見對方有多喪心病狂。
南夏小心翼翼地掀開了被子,唐寧的身上已經換好了藍色條紋的病號服,周身都纏滿了紗布,看上去就極為駭人。
她能想象下面的皮膚估計都壞了。
她露在外面的脖子上有幾條很明顯的鞭傷。
那些人居然用鞭子來抽打唐寧。
那該有多疼啊。
真是一群畜生!
眼淚從眼中滑落,南夏不想吵到她,只是無聲地哭泣,但眼中的淚水卻越擦越多。
她努力壓制住聲音,輕聲說:“寧寧,都怪我,我要是沒有睡過去就好了。”
“這件事本來就是可以避免的,可我居然沒有發現你的不對。”
“你一夜未回,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以為你回去了。”
唐寧那么關心她,怎么會在沒有打一聲招呼的情況下就離開了。
都是她的疏忽,才會導致這種情況。
就算封景軒的人把唐寧救了出來,她心中還是很疼。
“咳,我沒事。”
唐寧的手動了動,就睜開了眼睛,她艱難地轉過了脖子,聲音虛弱:“你簡直太吵了。”
南夏擦了擦眼睛,雙眼通紅地看著她:“是不是吵到你了,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唐寧道:“身上有些疼,還能忍,你呢?你也有傷,不在醫院好好休息,守著我干嘛?”
這句話讓南夏差點破防。
唐寧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關心自己。
明明這一切都是她害的。
她聲音沙啞道:“我已經出院了,這次害你的人,是厲家的人,他們本來是想抓我的。”
唐寧松了一口氣:“你要是被抓了,估計命都沒有了,我的身體比你好,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南夏的眼淚又一次流了下來:“你就不怪我?”
“怪你做什么,又不是你找人綁架的我?”唐寧奇怪地問道。
南夏張了張口,心中卻更加難受了,她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問了出來:“寧寧,他們都對你做了什么?醫生說,他們還跟你灌了藥,你知道是什么藥嗎?”
唐寧這次回想了一下,卻抱住了腦袋,慘叫了一聲。
“怎么了?”南夏立刻焦急地問道。
“我被綁架了是不是?但我對后面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唐寧拼命地回想,卻發現自己什么都想不起來,她的臉上都是痛苦。
南夏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沒關系,記不起來就不要想了,我覺得這也是一件好事。”
“怎么說?”唐寧抬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