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都跟你說了這是公家的,我說了不算。”
說話的功夫,老頭起身拿著桌上的半包煙從窗戶里遞了出來。
見老于頭不開面兒,張大牙除了在心里暗戳戳的罵兩句,也沒有其它辦法,只能跟何援朝說換個地方。
何援朝不知道下個能打電話的地方有多遠,也不確定能不能讓打,想著在老頭這兒再試試,于是也沒接張大牙的話茬,掏出自己的煙拿出一根,上前一步往窗口里遞道:
“老班長我是想往附近的部隊打個電話,麻煩你給通融一下。”
一聽這話,一旁的張大牙嚇了一跳,轉身扭頭就要跑,剛抬起腳一想不對,這事兒不歸當兵的管,強穩住心神站在原地看何援朝到底要干啥。
老頭兒沒接煙,重新打量了一眼何援朝,試探的問道:“當過兵”
“四五年跟部隊走的,去年才轉業回來。”
聽了何援朝的話,老頭兒臉上有了點兒笑模樣兒,接過煙點上抽了一口隨意道:
“給部隊打電話啥事”
何援朝看打電話有了希望,也沒隱瞞,實話實說道:“我一個戰友在這邊的部隊,我打電話找他有點兒事兒。”
說完,為了增加可信度,又從丟里掏出工作證遞給了老頭兒。
老頭一手夾著煙,一手接過工作證打開看了兩眼,見是京都的證,又是保衛處副處長,這才完全相信了何援朝的話,也知道了他跟張大牙不是一路人。
了解了情況,老頭兒也沒再廢話,笑呵呵的把電話跟工作證一起遞到了何援朝面前。
倆人說的話張大牙都聽見了,也借機瞄了眼何援朝工作證的外皮兒,知道他在京都紅星軋鋼廠上班,不是公安口子的人,心里終于長長的松了口氣。
何援朝先跟老頭兒道了謝,又接過工作證放好,隨后才拿起話筒打電話。
經過張昭所在部隊的電話總機中轉,何援朝很快聯系上了李鴻濤。
由于于老頭兒、張大牙在一旁,何援朝的話說的很隱晦,只說他需要的東西已經湊齊了,需要一輛卡車拉回去。
李鴻濤也不傻,當時就明白何援朝說的是什么事兒,二話沒說,直接詢問地址。
幾句話把事情說好,李鴻濤那邊也不墨跡,告訴何援朝等自己四十分鐘,然后便掛了電話。
事情辦妥,想著張立德還在飯店等消息,何援朝放好電話,跟于老頭兒再次道謝后,就催促張大牙騎車帶他回飯店。
張大牙確定了何援朝不是雷子,心里也挺高興,沒有絲毫怨言的當起了人力車夫。
于老頭兒看著倆人騎車走遠,皺起眉頭,忍不住嘀咕道:
“這不是一條道上跑的車,怎么還轱轆到一起了呢”
張大牙心情好,騎車格外賣力,沒一會兒功夫便到了飯店。
張立德、張昭、司機小王三人這會兒已經吃完了飯,正站在飯店外面的吉普車旁四下觀望著。
說實話,張立德這會兒心里有些后悔,不該讓前途遠大的女婿去黑市買糧,這萬一出點兒啥事兒,他回去咋跟家里人交代。
正著急的功夫,突然聽到身邊司機小王說話。
“領導,你看那邊是不是何同志回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