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對周陽而言，每一次交易都是一種考驗。而這次，氣息更濃烈，危險更撲朔迷離。門后的嗡鳴聲愈發急促，仿佛掙扎著要呼之欲出。
周陽低聲說道：“你怕什么？它能告訴我們的，遠比我們已知的要多。”
男子此刻只覺咫尺千里，他的心似被無形重物壓住，喘不過氣。他閉上雙眼，仿佛期待著不可避免的結局。門后的聲音若有若無，似在輕柔地訴說什么，卻無人能懂。整個房間只剩下咔嚓聲，仿佛時間本已停止，只待最后一刻來臨。
男子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額頭幾乎要嵌入地板。他像沒了骨頭的泥人，嘴里喃喃：“完了，完了……都聽見了，它會來的……”
周陽卻不動聲色，仍舉著那根熄掉的香，似在審視，又似在思索。他將香在手里掂量了幾下，抬眼看向門上的巨掌印，眼中浮現出一抹莫名情緒。
他走近一步，腳步刻意放重，發出的木地板聲仿佛敲在男子心頭。男子猛地伸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擋在他面前，聲線發啞：“別……求你，別……”
周陽沒有搭理，手一揚，那根香竟再次燃起，煙霧如解繩般蜿蜒升騰。他緩緩開口，語氣淡然，“它盯上我了，對吧？”
男子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沒有！不是這樣的！”
周陽嗤笑一聲，指了指那逐漸濃稠的煙霧。煙里的臉，變得越來越清晰，似哭非哭，又充滿渴意。“都到這份上了，還嘴硬呢？”
男子瞳孔縮成針尖大，嘴唇發白，卻吐不出半句辯解。他想逃，但兩腿像灌了鉛，連站都站不起來。
這時，門上的巨掌印徹底成型，掌紋清晰可見。印記緩緩朝外凸起，門扇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它聞到了血。”周陽喃喃，目光卻落在男子腳下。他刻意放慢語調，“讓我猜猜，看是誰的血……是我的，還是你的？”
話音剛落，男子崩潰大叫：“是我！全是我！從一開始，它就咬住了我不放！不管喂多少，都不夠，都喂不飽！”他指尖哆嗦著，指向自己胸口，“留下來的……是我的命，是我的命啊！”
周陽眉毛一挑，像聽到了幾分新鮮事。他捻著香，抽出一絲煙，繞指一圈，隨意一拋，煙線竟如活物般攀上門框。那門扇頓時震了一下，仿佛被什么惹惱。
男子驚恐地看著他大著膽子挑釁，短暫的啞口后，又低垂腦袋，聲音里滿是絕望：“你瘋了……它根本不會講道理，你逃不掉的。誰引它，誰死，你也休想例外。”
“引它？”周陽好像聽笑話般揚起聲，“你就這么肯定，它不是我引來的？”
男子猛然抬頭，眼里寫滿了震驚。“你……”仿佛驚聞什么讓人絕望的秘密。
突然，門后傳來一陣急促的響聲。周陽的心中卻泛起一種奇異的安靜，這安靜讓他從容面對未知的恐懼。他盯著門上的手印，仿佛能聽見那個恐懼如同低語般的訴說。